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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兩個侍女一人拿著一根棍子,把穆望叉在了中間。
他似乎覺得對著兩個侍女大動干戈有些不雅,所以剛在呵斥,還沒動手。
崔松蘿皺了眉頭,有點不想承認這是她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男主。
脫離了原劇情,怎么看怎么不聰明,還有點楞。
這就是沒有權力賦予光環的男人嗎?
穆望依舊沉穩,就是臉上有些黑,“可以把我放開了嗎?我找你們的主子有話說。”
崔松蘿伸出手,接著做出了阻擋的手勢,“別過來,就這么叉著,挺好的,真的。”
“你就算是勛貴也不能私闖民宅,我背后也有人的,我不怕你!”
穆望臉色更難看了,有些哀傷,“我祖父死了。”
“死了你回家啊,”崔松蘿不解,“找我來干什么?我是你娘?”
哦,她確實算他半個媽。
另一道疲倦卻昂揚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也想知道,你找我的人有何事啊?穆侍中?”
是元煊來了。
第71章 野犬
元煊是真的疲了,她要帶人回京,穆望扶靈回鄉,都是負重回京。
勛貴八姓都是跟著高祖從平城遷都來洛陽的,老家還沒個定論,究竟是賞賜埋入哪里的榮耀,還等著皇帝宣旨,她是沒想到穆望還有來找崔松蘿的心思。
她招招手,早有人識相地拎出個胡床給她坐著,她也就熟門熟路在院子里坐下來,不雅,但舒坦。
崔松蘿十分配合,“我去給你做碗奶茶?”
元煊瞧他一眼,崔松蘿就補充道,“我知道,不要那些料,多多地放糖。”
元煊就帶了點倦怠地笑,微微頷首,繼而轉頭斜了穆望一眼,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們也是,身上也沒功夫,就敢這么拿棍棒叉人,萬一遇上個兇蠻不知禮數的可怎么好,下去吧,這里有我。”
那侍女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順陽長公主為什么要說自己不懂功夫,但既然這么說了,就默默退下了。
元煊垂了眼,腕上的佛珠順著腕落下來,卡在掌中,這種木患子被血污了,面上擦干凈了還黑亮的,就是果核的裂紋和里頭的線都被浸透了,擦不凈。
她有些嫌厭,連同這一個拖泥帶水的局。
穆望頓了良久,方道,“我想了許久,后悔了許久,可如今見著你這意氣風發的模樣,只后悔當日沒有跟祖父一道去刺史府。”
“我在想,當年的煊太子,從沒有這般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置氣的道理,人人都說大周的公主都是妒婦,我總想著你不一樣。”
元煊抬頭,“你敢在這個院子里說這個,是我給你臉了。”
她目光沉沉的,頭一回這么望著他,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陰鷙。
“這世道說起一個女人,總好像女人這兩個字放秤上比人這個字兒輕二兩。”
元煊仰著下頜,低人一截,卻氣定神閑地昂然,反唇相譏道,“我沒得為了一個男人,舍棄一個名滿京都,頭腦靈活的經商天才。”
太后疼惜皇家女子,可疼惜的方式也不過是利益不相符就和離而已,對著底層女子也沒當人看。
元煊不是什么大圣人,可崔松蘿都投到她名下了,身為主子就必須護著麾下之士,這是她一直以來受到的教導。
日后當真事成,在朝中也一定要有女子能擔任職位,越來越多女子參政,掌權,不然這天下還會重蹈覆轍。
穆望隱隱覺得當日元煊低頭只是個浮生幻影,大夢一場,頃刻之間浮云散盡就是刀光劍影。
此刻刀劍相對,倒不如把話說個干凈,“咱們彼此都空擔了個虛名,如今你想求什么我都無所謂,你要和離我亦親自去請旨,只一條,你把崔松蘿放了,如今山雨欲來,她招架不了,偌大的家業,早成了旁人的眼中釘,你馬上就要自顧不暇,還能護得住她不成。”
元煊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刻硬氣無比的人,繼而嗤笑了一聲,恰恰掩蓋住了拐角處崔松蘿想要行進的腳步聲。
崔松蘿停頓下來,手上還端著元煊的奶茶,此刻醇厚的香氣鉆入鼻腔,齁得崔松蘿直覺膩歪。
元煊是真的覺得好笑,穆文觀臨死前大罵她不忠不孝,穆望也不差,祖父都死了,心里頭還念著崔松蘿,這才是真的不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