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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管之人在閱卷過程監(jiān)管,最后結(jié)果也要共同查驗,想必諸位沒有什么意見。”
這不僅是退讓,也是分利。
元云華知道他們或許有意見,卻有更多人無法拒絕。
選擇的人選被派往的地方也都沒有親族牽連,可保萬全。
劉文君向元煊轉(zhuǎn)述道,“本來還有人質(zhì)疑這些女侍中會不接受任用,畢竟她們大多為家中主母,如何要從偌大的家業(yè)之中脫身,可中書監(jiān)提供的名單中,只有一人沒有接受,加上范陽王所提供的人選,竟完全夠用了。”
“我就說,哪有女子不渴望權(quán)力的,哪怕只是短暫的權(quán)力和功績。”崔松蘿在旁應聲。
元煊靜靜聽著,目光掃過這些名單,上頭的女子不算多,有些偏遠的州甚至沒有女子,但總體竟也占據(jù)了三成,且不止貴女,還有出身寒門的女子。
“各地民學,我本想直接給進入民學的女子送錢,可范陽王說,如此會助長不良之風,所以還是以商會的名義,準許她們?nèi)胛覀兩虝龉ぃ嵢⌒┵N補。”
崔松蘿又提到了自己最新的研究進展,“最新的織機已經(jīng)有了些眉目,再等我些時日!”
元煊頷首,轉(zhuǎn)頭看向了范陽王。
元葳蕤也等著匯報,“鑄幣還得收為國有,用翻砂鑄錢為基礎,我確定了鑄幣的合金比例和質(zhì)量成色,一切規(guī)范都有了明例,可民間惡幣盛行,只有從源頭截斷,把控礦場,還得再以律法遏制,并收禁結(jié)合,讓民間劣幣減少。”
元煊將已經(jīng)批過的旨意示意明合遞給她,“官錢與民間惡幣的兌換比例你和松蘿再談談,比例太高,官府也負擔不起,太少,民間也不樂意換,再好好想想,不拘泥于官錢,布帛谷粟亦可,徐徐圖之。”
“至于秋闈的主考官,”元煊猶豫片刻,“讓崔太傅來。”
“陛下!”元葳蕤面露不贊同之色,“初次科考,若是崔太傅……”
元煊抬眼看向了她,臉上肌肉牽動,微微帶出一側(cè)的笑,陽光從側(cè)面灑入剛剛親征歸來的皇帝身上,半面佛來半面煞。
霎那間元葳蕤從她眼睛中看懂了那里頭的意味。
這顯而易見的是個局。
若崔耀老老實實做好了這開天辟地第一回 正式科考的會試,不做任何手腳或是偏倚,那自然平安無事。
崔耀早就封無可封,文臣之首,似乎如日中天,再如何封賞,不過也就是金銀財寶而已。
可若崔耀徇私,或是首次考試出了差錯,除了他又有誰能承擔得起這份罪過呢。
而崔耀不光不能推辭,也不會想推辭,這是官場第一次的布新。
便是元煊不選他,他也定然要爭取的。
元葳蕤長出一口氣,點了頭,“陛下英明,臣沒有旁的意見了。”
“諸位都辛苦了,今夜宮中私宴,一道同慶。”
元煊面上松快了些,“也是許久沒吃上好的了,崔尚書成日繁忙,不知可曾研究出什么新菜式來?”
崔松蘿隱約覺得方才的氣氛有些奇怪,但敏銳地察覺并非是意見相左之故,所以很快露出笑臉,“有的陛下!有的!”
“安慧此前走訪過不少偏遠地方,我曾經(jīng)寄信問她要收集的幾樣東西找到了幾個!除了邊疆的棉花之外,找到了些特殊的香料!就是很少,咱們偷偷吃,不給監(jiān)國的那倆老頭兒吃!”
元煊笑了,“這是自然。”
劉文君輕輕咳嗽一聲,“他們這群老東西可吃不慣新鮮東西。”
幾人相視一笑,將議事的緊繃氛圍驅(qū)散。
永興元年七月,皇帝親征晉陽,收復城池,斬殺偽帝元諶。
八月,永興五銖由官府鑄行,收回所有從前賞賜郡王的鑄幣權(quán),均交由官府統(tǒng)一鑄幣,并嚴令制止民間私鑄劣幣,違者死刑,以官錢與谷帛收換民間劣幣。
更由松清商會為代表的大商會陸續(xù)上繳大量賺取的劣幣,以示對朝廷的忠誠。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兩個月并未能大敗綦伯行,即便接連失去兩員大將,可宇文鴻意識到了朝廷來勢洶洶,漸生唇亡齒寒之憂,牽制住了后方勢力,三方僵持不下,肆州得以喘息。
穆望想要推舉宗室上位,不想皇后有身孕之事先行傳出,只得按下不表。
天漸漸寒了起來,綦英娥摸著腹中的孩子,眼神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