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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與入選的有些距離,但可用。
她想到了崔松蘿暢想完整科舉制度之時,隨口提起的詞,叫同進士。
下頭的對峙還在繼續。
劉文君一看就知道李沐秋的答卷還是更出色些,心中一思量就知道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
一家出一個已經不錯了,而長孫和幼女,長孫入選李山鳴只怕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李山鳴的幼女也已經十九歲了。
“陛下,臣有個主意,都說舉賢不避親,李祭酒也是當代大儒,雖為避嫌,不曾閱卷,可要是閱自家兩個小輩的卷子,又如何?”
劉文君開口,元煊沒有從試卷中抬起頭來,“可。”
眾人面色各異,有覺得不妥,又覺得松了口氣。
那可是李山鳴的長孫。
“等等。”
眾人又提起了氣,等待皇帝的吩咐。
“明合,重新糊名,給李山鳴看,加上這幾人的卷子。”
這下所有人都覺得荒唐起來,李山鳴還能認不出自家孩子的筆跡?
可到底還是照做了。
李山鳴今日不當值,在家休沐,聽到了傳召,匆匆趕入宮中,等進來元煊已經剛好看完了全部試卷。
她抬手,將那壓在最底下的名錄重新拿起來,朱筆劃去三個名字,只余下六人。
隨著她的舉動,崔耀有些拿不準元煊這是何意。
“李愛卿來了,先看這幾張卷子,你覺得可取的拿出來,叫,崔太府揭名吧。”
李山鳴接過那十二張卷子,剛想要推辭,就看見劉文君沖他微微頷首。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事兒不可推辭,當即低下頭查閱,不說話了。
很快他選出五張卷子,“臣以為這四張十分可取,另有一張,臣慚愧,一眼瞧出是小女拙作,只是臣不知是否是慈父之心的緣故,雖有些粗糙,竟也覺得比剩下這幾人的好些。”
元煊定定瞧了一眼行禮答話的李山鳴,瞧得李山鳴要叩首謝罪之時,卻倏地笑起來。
崔太傅揭開了糊名,那四張卷子中,三男一女,都在他取用的名單中。
沒有李山鳴長孫的試卷。
他慢慢意識到了,這李山鳴……是個天才,也真是個書呆子。
“那你的長孫的試卷,你沒認出來?”元煊含笑問道。
“認出來了,臣覺得,他的答卷還差些火候,他還年輕,不過十五歲,下一次再試吧。”
元葳蕤抬袖掩笑,一雙秀目洌艷生輝,“諸位考官,可曾聽見了?”
元煊垂眸提筆,聲音不減笑意,“你哪里是什么慈父之心蒙了眼睛,我瞧著眼明心亮極了。”
“陛下!!”羅梵之喊了一聲,汗如雨下,再說不出話來,只跪伏在地。
崔耀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這骨頭縫里都空乏得厲害,再沒有支撐的道理,他幾乎可以瞧見當年牽連全族和所有屬下的鴻秋大案來。
君王一怒,伏尸百萬。
這事兒,到底還是辦錯了。
人,也看錯了。
他再抬臉,已經恢復了笑意,“梵之,這是做什么呢?陛下之前,怎可失儀?”
崔耀察覺到了上首帝王的目光,那是玩味的審視。
元煊從未發怒,因為這并不是什么大事。
這種博弈她從來不會失態,可如今他的人卻失態了。
“臣以為,李祭酒到底是才高,目光也極高,比我還苛刻些,算上其幼女,也只選了五人而已,不知陛下如何裁決?”
元煊并未直接回答,反倒轉圜一句,“今日咱們私下議事,并非張榜,也不是朝會,閑聊而已,便是吵嘴,也不算失儀。”
“不過,”她抬手,指間夾著那一份名錄,上頭有幾道赤色的劃線,又添了幾行名字,叫所有人同時提起了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