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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沒事。”緒棠小聲說道,也沒有去動哪杯水。
“那你這是……”
“沒什么。”緒棠不想多解釋,自己知道自己是個傻逼就行了,難道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沉默了片刻,緒棠問:“具體什么情況你打聽到了嗎?”
這個事他總得了解一下,才好應付記者。現在事發時間尚短,記者有的還沒得到消息,而得到消息的也還在趕來的路上,估計明天醫院門口就要熱鬧了。
“哦,打聽到了。”元商知無不言地給緒棠說道:“今天有宗影帝有朋友去給他探班,飯后叫了咖啡。宗影帝喝了一些后,突然肚子疼,謝少繾也沒敢耽誤,立刻就把人送醫院來了。醫院檢查說是中毒,是一種農藥,藥量致死倒不至于,但會引起身體不適。謝少繾趕緊通知了文卉姐,文卉姐讓他報了警,現在這件事交由警方調查處理。原本跟來的劇組人員也都回到劇組那邊配合調查了。”
緒棠皺起眉,這樣看來問題應該出在咖啡上,可誰會在咖啡里下毒呢?這件事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針對宗煊?
原本心情就跌到谷底的緒棠想了一會兒覺得頭疼得很,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犯賤,在這兒考慮這些干什么?還是等警察處理吧。
“行了,一會兒給康姐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讓她跟文姐聯系,看著處理吧。”緒棠說。
他不知道網上現在是什么情況,但等記者一到,事情全面報道出去之后,他的手機肯定會接到不少電話。所以過了今晚他會直接關機,別人要聯系就只能找康朵,由康朵出面幫他應付。至于具體消息,還是等警方或者宗煊那邊自己公布比較妥當。反正這里本來也沒他什么事,來丟了一趟人,還是老實沉默著比較好。畢竟誰還能不要點臉面呢?
“好。緒哥,你餓了沒?我給你叫晚飯吧?”元商問。他的任務是照顧好緒棠,其他都是其次的。
緒棠并沒有什么胃口,但想到元商跟他大老遠的跑了過來,自己如果不吃飯,元商恐怕也就隨便對付幾口了事了,實在太虧待元商了,便點頭道:“行,你看著叫吧。”
“好哩。”見他愿意吃飯,元商也就放心了,拿過酒店的菜單開始在上面勾畫。
緒棠躺在沙發上發呆,滕以崢的眼神無數次地在他腦海中重播,讓他覺得疲憊又難受。
等餐期間,元商打電話跟康朵回報了情況。康朵也讓他告訴緒棠現在各大媒體都往山楓市趕了,有的已經到了,網上的報道也是鋪天蓋地,讓緒棠去看宗煊時注意點。
元商原本想跟康朵說說緒棠現在的狀態的,他總覺得有點不放心。但當著緒棠的面說不太好,所以他準備吃完飯回房間再給康朵打電話。
飯后,緒棠說自己累了,想早點睡。元商便先回房間了。
緒棠沖了個澡,他沒帶換洗的衣服。只能先穿浴袍,自己衣服讓酒店給洗好,明天早上送過來。
躺在床上,緒棠根本睡不著,但腦子里亂糟糟的,讓他想立刻睡過去,就暫時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多小時,依舊沒有睡著的緒棠起身下床,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回到床上喝了起來。酒能助眠,但他酒量并不怎么樣,所以很少喝,但今天真的讓他郁悶著了,只想著醉了睡了就算了。
喝完一小瓶,緒棠腦子更亂了,感覺特別委屈,特別難過,想找個人聊聊天,但又不知道找誰。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緒棠也沒看是誰,直接接了電話,他現在就想找個說說話,有人打過來正好。
“喂,誰呀?”緒棠小聲嘟囔著問。
“你喝酒了?”緒舟一聽緒棠的聲音,就發現了問題。
如果是清醒的緒棠,這個時候肯定會立刻否認,或者說自己只是小酌了一點而已,沒什么關系的。但現在已經醉了的緒棠可就顧不上那么多了,直接道:“是啊,喝了一瓶,特別特別厲害!”
緒舟不知道緒棠為什么喝酒,但宗煊出事,自己弟弟卻喝多了,肯定不會是那么簡單的問題。于是放緩了聲音,問道:“怎么了?給哥說說。”
那一瞬間,緒棠覺得自己的委屈徹底爆發了,眼睛也跟著濕了,鼻音很重地說道:“哥,我要離婚。”
“發生什么事了?”能讓緒棠說離婚,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緒舟眉頭皺起眉,但還是哄著緒棠繼續說。
“哥,我覺得自己特別傻,而且特別蠢。我以為只要跟他好好相處一段時間,他總能注意到我,如果我運氣夠好,說不定他會愛上我。但是我想錯了,原本不愛是怎么都不會愛的,是我太天真了。他有自己喜歡的人,我啊,連個代替品都算不上,還要接受他那個白月光的嘲諷,生氣!”緒棠絮絮叨叨地說道:“我要是知道那個白月光在,我就不來了,自取其辱,還難過。哥,你說媽生我的時候是不是太著急了,沒讓我長好智商就出來了?”
緒舟循序善誘地說道:“你想怎么樣都可以,哥都支持你。你的意思是說宗煊有喜歡的人?”
“對啊。”
“他現在在照顧宗煊?”
“嗯……生氣……”
“那個白月光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知道呀。”緒棠迷迷糊糊地說:“就叫滕以崢嘛,我討厭他。”
“嗯,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困了?閉上眼睛早點休息吧,凡事有哥呢,別擔心。”緒舟柔聲說。
“唔,是困了。我睡啦,晚安。”
“好,蓋好被子再睡,晚安。”
緒棠乖乖給自己蓋上被子,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緒舟掛斷手機,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剛進門的緒婉正好看到自家大哥在灌酒,忙道:“哥,你喝這么急干什么?”
“回來了?”緒舟看了看她,自己這個妹妹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唯一讓家里操心的就只剩下緒棠了。
“怎么了這是?出什么事了嗎?”緒婉是比較了解緒舟的,見他這種喝法和臉色,肯定是有什么問題。
“剛剛跟棠棠通了電話……”
“棠棠怎么了?”緒婉忙問。
緒舟也沒隱瞞,把緒棠醉酒的話以及今天宗煊中毒入院的事跟她說了。
緒婉聽后,并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拿了個酒杯給自己也倒了半杯,喝了幾口后,說道:“這事先別跟爸媽說了,我們兩個來處理吧。等弄完了再跟他們說,這樣他們也不用跟著上火,棠棠也不會覺得在爸媽那丟了臉。等離了,我把在‘海芳一景’的那套房子給棠棠住,記者短時間內應該堵不著他,也能讓他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緒舟點點頭,道:“行吧。”
隨后兩個人也沒再多說什么,各自回了房間,但之后都做了同一件事——讓自己的助理去查滕以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