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wert792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懂什么?!”滕以崢也維持不住那種文雅的形象了,“你從小生活富足,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明白我們這種努力往上爬,想過上好生活的人的心情?我努力學習,為了什么?跟林穎結婚又為了什么?我付出了這么多努力,憑什么到頭來還得像個孫子一樣為了點投資低聲下氣?好啊,我岳父看不上我,現在你也看不上我,你們有錢人就應該鄙睨我們這些先天沒有經濟條件卻努力奮斗的人嗎?”
宗煊皺起眉,他從來沒想到原來自己在滕以崢心里是被有金錢做衡量劃開距離的。
“以崢,我從來沒有瞧不起你,但現在,我真的挺看不上你的。當初你跟林穎結婚的時候你怎么跟我說的?你說你喜歡她,跟她性格也合得來,林穎單純善良,是你心目中理想的類型。但現在你的意思是為了林家的錢?你他媽的到底有多窮?”宗煊的聲音滿是寒意。
滕以崢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說不上多有錢,卻也從來沒短了他吃喝,就跟大多數孩子生活的家庭情況是一樣的,宗煊就不明白他哪來的那么重的不滿。
“我父母什么都幫不了我,我只能自己去拼。生意場上本來就是騙來騙去的,等我賺到錢,他們哪個會在意我曾經說過什么謊話?我原本以為林穎的父親怎么都會幫我一把,結果呢?他是把女兒嫁給我了,但依舊看不起我!我生來不是讓人看不起的,所以我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狠狠地打他的臉!”滕以崢看起來似是有些瘋魔了。
宗煊看著他,“不是別人看不起你,而是你自己先看不起自己,所以感覺好像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你要明白,成功,無論在哪個領域都是占少數的,失敗才是大多數的結果。所以你要學的不是怎么成功,而是要怎么接受失敗。”
這其實是一個很普遍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向往成功,成功也是這個社會宣傳的主流。但其實失敗才是更應該教會所有人的,那才是絕大部分人總要面對的問題。向著成功的目標努力,然后取得成功,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不能成功,又接受不了,那就很可能現出心理問題,甚至導致更嚴重的后果。
現在的滕以崢就是后者,自尊心過重,或者說是虛榮心太強,但又沒辦法在他要做的領域開拓出自己的天地。所以生出了很多不滿,并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從不反省自己,以致于現在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優雅,成了所謂“成功”的奴隸。
“不用你教我!呵,以前說什么喜歡我,現在呢?卻一點小忙都不肯幫我。你的喜歡,真的太廉價了。”滕以崢冷笑道。
被反咬了一口,宗煊氣極反笑,“行吧。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愛聽不聽。錢你也不用還了,我全當扔水里聽了個響。”
說完,宗煊轉身就走。
“是不是緒棠跟你說了什么,你才變了對我的態度?!”滕以崢怒道。
宗煊沒回身看他,只是輕笑了一聲,“棠棠從來不管我的事,不過,我倒希望他以后能管一管。”
看著宗煊離開的背影,滕以崢眼神陰郁——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宗煊走到了這一步,但他不能失去宗煊這個助力,否則他現在會寸步難行。
第37章
回到家, 宗煊看到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緒棠,心情突然一下就晴朗了。
走過去看著緒棠的睡臉, 宗煊幫他掖了掖毯子,準備過一會兒就把他叫起來, 不然怕他晚上睡不著。
換了身衣服下來, 緒棠的手機正好響了, 緒棠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伸手去摸手機。
宗煊趕緊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是房檀打來的,緒棠便接了電話。
房檀比緒棠早兩天出院, 但兩個人幾乎每天都要發信息。
宗煊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聊的,反正經常聽到緒棠手機里傳來房檀發來的語音。
就這幾天的觀察, 宗煊發現房檀性格很好, 看起來并不是很擅談,卻跟緒棠很聊得來。性格也比較穩重,生活經歷似乎也相對簡單一些。
房檀不是那種長得特別帥的,讓人一眼就覺得他是個帥哥。但屬于很耐看, 越看越舒服的那種。這種人越是相處, 越會覺得喜歡,所以宗煊也不禁有些擔心, 萬一緒棠覺得房檀比他好,他該怎么辦?
畢竟相比起來,他好像也沒有什么競爭力, 對音樂并不了解,作詞作曲也不會,音樂會也極少會去聽,性格也沒有那會溫柔好說話……再加上這前的種種事情,以及房檀對緒棠的態度,怎么看他都覺得自己挺危險的。
緒棠跟房檀聊了幾句,然后說道:“行,我一會兒發郵件給你。”
見他掛了電話,宗煊裝作不經意地問:“有事?”
“嗯。”緒棠說著上了樓,沒多會兒,拿了一個風琴袋下來。
隨后坐到沙發上開始在里面找東西,并很快拿出了幾張紙。
“要幫忙嗎?”宗煊問。
“幫我把這幾張拍成照片,然后發到房檀的郵箱里。”緒棠說。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讓宗煊幫他做,總比他單手去做要方便些。
“好。”
宗煊拿過那幾張紙,上面是緒棠手寫的歌詞,當他看到那些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后看了看緒棠,又看了看那些字。
“怎么了?”緒棠見他反應有些奇怪,問道。
宗煊什么都沒說,直接沖上了樓。
進了影音室,宗煊將之前的那些信翻了出來,仔細對照了一下筆記……
緒棠和滕以崢的字一看就都是練過的那種,所以帶著那種相對統一的整齊和規矩,都不是那種很有個性的字體,所以的確非常像,但緒棠依舊有一點自己的習慣,如果不去對比可能發現了不,但仔細去看還是有差別的,就像“影”字,連筆起來的三個撇在最后一下撇出去時,緒棠會轉一下,形成一個沒有閉上的小圈。這個細節很小,但一個可以說是巧合,每一個都是這樣,那就十有八九是同一個人寫的了。
宗煊突然覺得有些脫力,一個“t”字,也可以是“棠”的開頭字母。能知道他之前的住處和現在住處的人并不多,所以他認為信肯定是熟人寫來的,卻根本沒往緒棠身上想。
靜坐了片刻,宗煊拿著歌詞帶信一起下了樓,將東西全放到茶幾上,伸手緊緊地抱住緒棠,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
緒棠有些疑惑,但在看到那些熟悉的信紙后,恍然想到了什么。
“你說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緒棠靜靜地說道。
“是我欠你的。”宗煊聲音沙啞。眼睛發酸,心里也酸脹得難受,“棠棠,我該怎么辦呢?我怎么就這么蠢呢?就算你和滕以崢的字很像,我也應該直接問滕以崢的,不該這么自大的以為自己想到的就是對的。”
“我也不知道。”其實緒棠倒沒有宗煊這么糾結,他寫這些信并沒有什么目的,只是想這樣做,然后就一年一年寫下來了。只是沒想到自己這個隨心之舉倒是為他人立功了。
“棠棠,我不求你原諒,也不奢望你不跟我離婚。只希望你能讓我待在你身邊,你不想理我也不要緊,只要別連我的好意都拒絕,可以嗎?”
緒棠覺得自己的頸間有點濕,即便他對宗煊有失望,也不能否定宗煊這一刻的懊悔和難過,他能體會得到,即便這并不是他的初衷。
“沒什么。這只是我的個人行為。”緒棠道:“地址我是讓我哥幫我打聽來的,你沒覺得那是騷擾就好。”
宗煊搖搖頭,“以后我們不寫信了,我有什么做得不好地方,你直接跟我說,行嗎?”
緒棠看著他,沒有說話。
“棠棠,我不會再跟滕以崢聯系了,我之前是借了他些錢,讓他創業,現在也沒準備要回來,估計也要不回來,我也不準備再為引跟他糾纏。”宗煊道:“今天同學聚會他也去了,我和他鬧得很不愉快,我真的是從來沒看懂過他,卻自負地以為自己對他很了解。我和他的關系也就這樣了,也挺好,至少我還沒蠢到弄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如果說有,那也只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