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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春蘭一進來就見余氏一臉的冷汗,全身發抖躲在床腳,連忙上前輕聲低喚:“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余氏一驚,一看是春蘭,上前抓住春蘭的手,說道:“春蘭,你剛剛有沒有看到?是冬雪,冬雪走出去?”
春蘭被余氏的手緊緊的抓著,看著她瞪大的一雙眼睛,又提起冬雪,忍不住心里一個機靈;“夫人,您說什么呢?別嚇唬奴婢,哪有人啊?夫人,冬雪已經不在了,定是您做惡夢了。”
“不對,不是夢,剛剛明明是她在這里。”那余氏嘴里不停的念叨著,眼睛有些失神。
春蘭握了握余氏的手,咽了口唾沫:“夫人,許是因為大少爺的事情,您太累了。夫人若是不放心,明日奴婢陪夫人去清元寺上香祈福如何。”
那余氏一聽,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對,春蘭,你快去準備,明日我們就去。”
清元寺是京城里最大的寺廟,香火旺盛,即便是在平日里,這里也是香客眾多。
余
氏坐在馬車里,閉著眼睛,臉色有些不佳。不過經過一夜已經沒有了昨日那般驚慌失措。她想著許是她自己精神緊張看錯了或者誤會了,她這樣安慰自己。想到明軒,又不禁心里一陣難過和怨憤,依著她的意思,這事定不能善罷甘休的,可是顏蕭儒只說這事他有分寸不讓她過問,她磨了好幾次都沒能說動顏蕭儒,心里更是窩火。
到了寺廟門口,春蘭和夏荷上前,摻了余氏出來,余氏揉揉自己的額頭,抬步往寺內走去。身邊來往的有很多的婦人小姐模樣的前來上香。余氏進去凈了手,燃了香拜了三拜將香插入香爐,又在蒲團上跪下,雙手合十,嘴上低低的輕喃,聽不清楚在說些什么。
這時她身旁跪了一個婦人,那夫人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低著頭,看不清臉。那婦人抬起衣袖似乎是在抹淚,許是挨著余氏近,余氏聽見她說:“菩薩,我誠信向佛,不曾有過歹心,如今大兒子這般情形,忘菩薩保佑,保佑我與我那小兒子能夠平安健康,我一定每日上香念佛,積德行善啊。”
也不知她是有心還是無意,余氏心里一動,忍不住問道:“這位大姐?可是家中孩子出了事?”
那婦人抬頭看了余氏一眼,又擦了擦眼淚,說道:“唉,是啊。我兒子被老爺納的小妾用砒霜給毒死了,我知道是她干的可惜沒有證據,她為了爭那點兒家產,干出這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將來必定收到懲罰要下地獄的。”說完,又對著菩薩磕了幾個頭,嘴里說著菩薩保佑,深深看了余氏一眼,起身離去了。
余氏聽完那婦人的話,就覺得心里咯噔一聲,仿佛四周的墻壁都擠壓向自己,忽然就覺得透不過氣來,不知不覺得頭上已經起了一層薄汗。春蘭和夏荷去填了香油錢,取了余氏求簽的解簽回來,就見余氏捂著胸口愣愣的跪坐在那里。兩人上前低喚,攙起了余氏,春蘭問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余氏緩了緩心神,努力不去想當初的往事,她搖了搖頭,看著夏荷問道:“拿來了嗎?是吉是兇?”
夏荷臉色微微一邊,猶豫一下,并未回答,將手上一個紙簽遞給了余氏。
余氏心里似有所猜,但仍舊不甘心打開了那紙簽,上面密密的寫了幾行小字,下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