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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
金色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間斜斜切進房間, 在茶幾上投下斑駁的光痕。
少年的指尖還帶著接觸過花瓣的暖香, 被打開的蛋糕甜香混著身邊被銀發男人丟棄在一邊的花束的芳香, 在兩人之間織成一張微妙的網。琴酒的銀色長發很柔軟,冰冷順滑地從指縫間像月光一樣溜走,此刻它的主人正緊繃著脊背,警惕卻又毫無防備。
柔軟白皙的手指從銀發滑落,溫熱的掌心貼著琴酒頸后未被風衣覆蓋的皮膚,卜長良輕笑一聲,指腹碾過對方跳動的脈搏。
你看,他就是沒有辦法反抗自己啊。
只能隨著自己的意圖被擺弄,即使不愿也得臣服下來。
當少年薄涼的唇突然貼上男人的喉結,他的睫毛顫了顫,卜長良明顯感受到指腹下的血管猛地收縮了一瞬。
“這就是你的和解?”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質問,他抬手捏住少年的手腕,不再讓他隨意亂動,眼眸中帶著怒火和隱約地無奈,“你只會做這種事嗎?”
卜長良戀戀不舍的抽出自己的手,回味之前手指下感觸到的絲滑彈性的肉感,有點分心地回答:“啊,確實。”
“你!”
“沒錯,我只會這個。有句俗話說得好——愛都是做出來的,如果一次不夠,那就多做幾次。”
卜長良恢復了理直氣壯的狀態。
“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對著少年低吼。這段時間看起來被折磨得不輕,強如琴酒的神經都有點崩潰。他吃了好幾次虧了,偏偏自己過后就會記不清具體的情況,然后好不容易找到了罪魁禍首,又會接著吃虧。
卜長良搖搖頭,表情一如既往,他微微翹起嘴角,眼眸彎彎說:“不想干嘛,我只想要跟你和解。”
“那你說……”等他找到這個人的破綻,一定會把他挫骨揚灰,現在暫時地低頭,并非不能忍耐。
卜長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反骨之心”,但從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怎么會心服口服地低頭呢。他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對方展開互相的漫長的精神拉磨。他要把對方磨得不敢再找自己,學會主動地回避自己。
雖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在日本待多久,但他不想留這么一個容易爆炸的地雷在身邊。這很影響自己日常的平靜生活的。反正和死神小學生的劇情扯上關系這種事情,卜長良表示拒絕。
他寧愿花一點時間跟琴酒相互折磨。
反正——最后失控的肯定不會是自己。
卜長良看著在自己身下“安靜乖巧”的男人,他那頭銀長發因為被壓靠在沙發上,而蜿蜒垂下,包裹嚴實整齊的衣衫變得凌亂。男人冷峻的面孔上卻只能憤怒而無能的看著自己時,就覺得心里頭好像被開發出了某種特殊的xp。
琴醬,你好香啊。
少年眼眸亮晶晶起來,覺得自己動力十足。
不過,自己家里不是個好地方。
他需要別的沒人察覺的安靜地方,來和琴酒度過一段“安靜”的時光。
即使自己沒有檢查過,但這里極有可能存在不止一個人的監聽器,或者監視器。
尤其是點名批評某個fbi。
——
卜長良失蹤了。
安室透后知后覺才發現的。
實在不是他對少年不夠在意。
只是,以少年的機敏,很難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把人綁走,起碼他應該會留下一些痕跡才對。
一開始安室透只是覺得少年玩得樂不思蜀,忘了給自己打招呼,畢竟他也不是天天都會給自己發消息的。
直到波洛咖啡廳里來了幾個東都大學的年輕男女,他們中的談話讓安室透無意中聽見,本來男人并不在意,但耳朵卻捕捉到了關于少年的關鍵詞。
“良醬是生病了嗎?怎么這幾天都沒有看見他?”
“我記得之前有說已經好了,打算來上課。哦對了,浩一,你和良醬比較熟悉吧,這幾天有跟他聯系上嗎?”
“沒有,課程表我記得通知了他的。”其中一個男生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訊息,搖搖頭無奈道:“如果是以前,不管如何他還會回我一個表情,結果你看現在他都沒有看消息。”
男生給其他人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界面,那上面確實是好幾個未讀消息。
“不會真的出事了吧?但我們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怎么辦?”
“我記得他好像交了男朋友的,我們可以找他的男朋友問問。”
“好主意!有誰知道良醬的男朋友是誰嗎?”
“唔,我那天看見過,應該是工科的一位學長。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問問那個學長怎么樣?”
“好好好,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幾個人站起身就想離開,卻被那個笑得很好看的帥哥服務生擋住了去路。
安室透面帶笑容,語氣溫柔又禮貌。
“剛剛不小心聽見了你們的談話。請問你們說得良醬是叫卜長良嗎?”他英俊溫和的形象很容易給人好感,男人表情淡然帶著笑意,“如果是的話,需要告訴你們一件事,卜長良同學已經和他分手了,所以你們找他是問不出什么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