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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曉寧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在胸前一縷發(fā)絲,漂亮的杏眼里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
看來以后啊,得多“提醒提醒”她這位木頭心上人,自己這個“名分”的重要性才行!
比如……時不時地,在她面前,不經(jīng)意地提一提“表哥”和“周文遠”?
一抹帶著小狐貍般算計的、甜滋滋的笑容,悄然在唐曉寧的唇角綻放開來。
而此刻的練武場上——
“砰!”“咚!”“啪!”
沉重的擊打聲帶著幾分宣泄的意味,密集地響起。
李明華正對著那個無辜的木人樁施以狂風暴雨般的劈、砍、刺!
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耳朵尖更是紅得滴血。
她動作凌厲,眼神卻有些放空,腦子里不受控制地來回滾動播放著唐曉寧方才那句帶著促狹笑意的話:
“清算舊賬……暗戳戳打聽情敵……”
“清算舊賬……暗戳戳打聽情敵……”
“我豈是小氣之人!” 她猛地低喝一聲,一招力劈華山狠狠砸在木人樁的“肩膀”上,引得木樁一陣搖晃。
她真的不是小氣!
她只是……只是想更了解曉寧的過去!
了解她認識過哪些人,經(jīng)歷過哪些事!
對,就是這樣!合情合理!
李女俠一邊在心底無比堅定地、一遍又一遍地重申著這個信念,一邊對著木人樁更加賣力地“傾瀉”著復雜的心緒。
只是那隨著動作起伏而愈發(fā)顯得紅艷的耳朵,和她略顯急促紊亂的氣息,徹底出賣了她“并非小氣”的辯解。
這負擔,她似乎……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飴呢。
自從上次繡荷包時被唐曉寧精準點破那點“暗戳戳的醋意”后。
李明華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像是拿到了某種許可,在唐曉寧有意無意的縱容和促狹笑意催化下,那點獨占欲竟變得日益“理直氣壯”起來,甚至頗有些“光明正大”的架勢。
最直接的體現(xiàn),便是在應(yīng)對周文遠持之以恒的殷勤上。
這一日,周文遠又滿面春風地捧著一個錦盒來了,說是尋得了一件新奇有趣的西洋玩意。
是一尊小巧玲瓏、鑲嵌著寶石的自鳴鐘。
“曉寧妹妹請看,這可是從泰西來的稀罕物,每到整點便有機關(guān)小鳥出來鳴叫報時,甚是精巧……”周文遠獻寶似的打開盒子。
錦盒尚未完全開啟,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便伸了過來,穩(wěn)穩(wěn)地將那自鳴鐘拿了過去。
李明華面無表情地托著那精巧的玩意兒,左右翻看,指尖在那些繁復的齒輪和寶石上劃過,那力道讓周文遠眼皮直跳。
隨即用她那特有清冷平穩(wěn),卻自帶審判意味的語調(diào),客觀地評價道:
“機括構(gòu)造過于繁復瑣碎,”她指尖點了點一處纖細的齒輪連接處,“此處受力薄弱,極易損壞。”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周文遠瞬間僵住的笑臉,又補充了一句定性結(jié)論:
“徒有其表,華而不實,非長久之物。”
唐曉寧在一旁努力抿著嘴,才沒讓自己的嘴角翹的太高。
她看著周文遠那副“獻寶變獻丑”的憋屈表情,再看看自家女俠那副“我在陳述客觀事實”的嚴肅模樣,心底那點小泡泡咕嘟咕嘟直冒。
她強忍笑意,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附和:
“嗯!明華說得對極了!
這玩意兒一看就不結(jié)實,萬一壞了還不好修。福伯——”
她揚聲對一旁候著的老管家吩咐道:“這西洋鐘太過嬌貴,擱庫房深處收著吧,省得磕碰。”
福伯恭敬上前接過錦盒:“是,小姐。”動作麻利地退了下去。
周文遠臉上的笑容徹底裂開,化作一片哀怨凄楚。
他看著李明華那張仿佛寫著“我實事求是”的冷臉,眼神簡直像被拋棄的小狗,最終只能悻悻告辭。
再一次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過了幾日……
又是周文遠,送來了一匹據(jù)說價值千金的海外鮫綃紗,流光溢彩,在陽光下能變幻出七彩霓虹。
同樣的流程再次上演。
李明華當仁不讓地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捻起那薄如蟬翼的紗料,迎著日光審視片刻,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