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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逐弈的語氣里滿是心疼和氣憤,貌似還包含了幾分嫉妒,何逐意聽得不太真切。
何逐意頓了頓,沒料到妹妹會這么說,她問:“逐弈還是不喜歡皇宮,對嗎?”
何逐弈不敢看著姐姐,還是低著頭,“姐姐適合最好的。”
面對妹妹的不正面回答,何逐意搖了搖頭。她知道妹妹的心思重,也知道心里話如果不說出來,遲早有一天會爆發(fā)出來。于是,她繼續(xù)問:“你認(rèn)為皇宮對姐姐而言不是最好的,是嗎?”
何逐弈知道姐姐還沒有放棄把她送出宮的念頭,只說:“我要陪著姐姐,你在哪我就去哪。”
何逐意嘆了口氣:“既然你執(zhí)意留在我身邊,我也想說,我愛他,所以,我要留在宮里。”
“……”何逐弈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面上卻不顯,她笑著說:“好,都聽姐姐的,我會陪著姐姐。”說罷,何逐弈便起身離開。
何逐意望著妹妹的背影,想要把她叫回來,但她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把她叫回來。
何逐意扭頭,又看見了桌上還在冒熱氣的藥,她端起碗,手腕翻轉(zhuǎn),沒有猶豫地把藥倒在了地上,陰濕一片,水漬蔓延,陰影也隨之蔓延到何逐意的腳下,何逐意怔怔地望著妹妹離開的方向,沒有注意到腳下,自然也沒有挪開腳。
幾日后,何逐意的癥狀越發(fā)嚴(yán)重,紅點(diǎn)遍布全身,一直處于持續(xù)窒息的癥狀中,幾度喘不上來氣。妹妹心急如焚,恨不得日日呆在地下室為姐姐配藥,事實(shí)上,她就是這么做的。在地下室不眠不休,試遍了所有藥,妹妹終于找到一種可以緩解姐姐病癥的藥。
妹妹如釋重負(fù),但很快,問題又出現(xiàn)了。
藥方中有一位主藥,珍貴又嬌貴,只在姐妹倆的家鄉(xiāng)那一帶生長,溫度濕度差一點(diǎn)都不行,在京城無法存活哪怕一天。所以,何逐弈也只有離開家時帶走的一小瓶藥粉。
用這一小瓶藥粉做出來的藥,只夠何逐意吃十天。懷胎十月,這一小瓶的劑量遠(yuǎn)遠(yuǎn)不夠。
何逐弈立刻想到了太醫(yī)院,再珍貴的東西,在皇宮里都算不得稀罕物。只是不知怎的,最近一月,何逐弈都沒見過太醫(yī)院的人,也不見有人來送藥。
害怕姐姐的病再一次復(fù)發(fā),何逐弈決定自己去太醫(yī)院,她先安頓好姐姐,臨走前再三叮囑,“我去太醫(yī)院請?zhí)t(yī)來,姐姐千萬要等我回來。”
何逐意躺在床榻上,一臉蒼白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妹妹這才放心地離開了。但是請來的太醫(yī)卻犯了難,他搖了搖頭,“何婕妤的病怕是很難醫(yī)治,不過只要堅(jiān)持服藥,必然有所好轉(zhuǎn)。”
何逐弈立刻道:“我姐姐常年吃一種藥,太醫(yī)院可有?”
太醫(yī)跟著何逐弈來到外面,語氣全然不似對姐姐那般樂觀,“何婕妤的身體不好,這樣下去,怕是她和孩子都難保性命。”
姐姐的情況,何逐弈比太醫(yī)更了解:“不會的,你要是治不了,就把藥給我,我自己來。”
老太醫(yī)嘆了口氣,“你要的,太醫(yī)院沒有。”
“怎么可能沒有?”
老太醫(yī)什么都沒有解釋,只是說:“臣會為何婕妤配藥的。”
何逐弈察覺到不對,“你說清楚,為什么會沒有藥。”
老太醫(yī)欲言又止,“……不是沒有,只是何婕妤需要的這一種太過珍貴。臣會為何婕妤配置好緩解的藥方,你也不必太過操勞。”
老太醫(yī)在宮里混得久了,話說得一套一套的,就是說明白,何逐弈也知道從他嘴里是問不出來什么。于是,在太醫(yī)走后,何逐弈換上一身輕便的夜行衣,潛行到太醫(yī)院存放藥材的地方。
窗戶是從里面上鎖的,何逐弈只能從正門走,迷暈看守后,她小心推開門。”吱呀“一聲,密密麻麻的百子柜映入眼簾,何逐弈先是隨手拉開一個抽屜,看清楚里面后,皺了皺眉頭。
里面空空如也。
何逐弈一連拉開了好幾個抽屜,一樣的什么都沒有,幾乎每十個抽屜才會有一兩種常用的藥材,儲備量也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何逐弈暗道不好,她慌亂地尋找,呼吸越來越急促,心砰砰直跳,她找到了那個抽屜。何逐弈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
沒有,什么都沒有!
為什么什么都沒有?!
翻遍了所有的百子柜,一無所獲。何逐弈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她是被一道尖銳的叫聲叫回神的,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小太監(jiān)。見人想跑,何逐弈立刻追上去,沒跑幾步,就把人按地上去了。
何逐弈壓低聲音:“別出聲,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則……”何逐弈勒緊了他的脖子。
小太監(jiān)嚇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立刻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