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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講著起勁的秦舍枝被人打斷,本準備撒火的但在快速消化了對方的話之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臉上快速閃現出多個表情,最終拼雜到一起,呈現出一副驚訝的嘴臉。
今早的記憶被喚醒,秦舍枝用手指著薛風賦,因為驚訝而導致口吃“你…你…你…你怎么跟我嫂嫂一樣。”
終于是回憶完也抱怨完,又想起今早被叔叔嫂嫂合伙欺負,索性撕破剛才那做作的姿態,將氣撒在自己手袖上。也不顧薛風賦的看法,一邊氣氣的鼓著腮幫子,咬著牙,一邊用手扯著自己的手袖。
薛風賦看著眼前不一會變了幾個模樣的小人兒,又想起剛才對自己說的話。笑著正了正自己的手袖后便挽著袖子摸了摸那氣鼓鼓的人兒的發頂。
似乎是感覺到了對面人的親近,秦舍枝一時間愣住了,待回神后,那手早已移開。秦舍枝意識到自己失態,又懶得多做解釋。便一邊扯正被自己弄皺的袖子,一邊呆呆的看著對面那人。
“他看著我笑……”秦舍枝心想。
薛風賦也注意到那小人兒向他射來的目光,便用加深了笑意,正眼凝視著對方,一字一句說道“小孩一樣。”
秦舍枝又愣住了,木木的捻起那塊自己剛剛吃了一半的點心,機械式地送入口中,待細嚼慢咽之后,喝下一口水。清了清嗓子,開腔說“不然我跟你說說我嬸嬸吧。”
在確認薛風賦在認真聽自己講故事之后,秦舍枝捋了捋頭緒,隨意撿了個開頭,便也順著說下去“……我那嬸嬸就跟神仙一樣,長得那自然不用說,關鍵是人家為人善良。但說來也奇怪,他從不吃什么魚啊肉啊,連米面云吞也從來不用,只吃些果子罷了。也不跟那些個俗人似得,平日里唯一的消遣就是下棋。但他從不跟我叔叔下棋,但我叔叔總在嬸嬸旁邊看書,兩個人什么話也不說,就這樣一天一天過。”
在聽完秦舍枝牛頭不對馬嘴的故事之后,薛風賦像是思索了一番,而后開口“雖然你說你嬸嬸為人賢淑,美艷動人。但根據我朝律法,私通叔伯兄弟妻子者,依家世官職事情性質判刑,三年起步,案科嚴重者斬首處決是也。”
本期待著對方給予贊同的回復,在聽完薛風賦一番話后,秦舍枝剮了他一眼,罵對方迂腐,又不得不說明,只好癟著嘴解釋“放心吧,我嫂嫂是男的。”
覺得自己剛才那話可能會引起歧義,于是補充道“我叔叔自然也是男子。”
薛風賦聽完少年沒頭沒腦的回話,不自覺的笑了,心里感嘆真是個小孩子的同時,也為自己剛剛所擔心的事而心安。
畢竟喜歡的人一心想著自己的嬸嬸,也是很讓人為難的。
正準備挑出少年說的話與自己說的話根本接不上,話到嘴邊,卻又滑下,繼而換成一個笑顏。
跟一個孩子爭什么吶。
于是薛風賦索性順著秦舍枝說的話往下接,悄悄轉移了話題。
也不知道倆人說了多久,正當秦舍枝奇怪于糕點怎么還沒吃完的時候,卻發現被移到了桌邊的一疊光盤。這時才注意到,那太陽早已逼近正上頭,茶館里也漸漸恢復了喧鬧。
意識到自己聊過頭的秦舍枝,趕往起身,搞歉后,匆匆作了個揖,便要起身離開。薛風賦意識到這小孩又玩過頭了,看著外面人源雜亂,怕少年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忙攔住少年,問“要我送你回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