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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勢
濃郁艾熏的氣味將秦舍枝熏醒,欲睜眼變起身,卻沒料想到拉扯了那錐傷,本迷離未校準的思緒一下被拉扯到位。秦舍枝意識到位校準,眼前那片野馬也逐漸消散,顯露出客觀存在的景象樣貌。
漸漸清晰的視覺,指尖傳來的觸覺,都明了的呼號告訴著秦舍枝,這是在他自己床上。
一直繃著的神經慢慢松懈,秦舍枝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錐傷,掀開那層層包布,其下紅腫外翻著的皮肉伴著已結痂的部分現于秦舍枝眼前。秦舍枝輕輕用手摸了摸邊緣那塊的皮膚,沒料想到竟也會那么疼痛。
便收回了那彎曲于上身的手臂,轉而移向自己身側,單手張開,虎口緊貼著額頭,揉著兩邊的太陽穴。
揉了一會,待到那本放在桌上不知熱了多少遍的藥湯又再次放涼。秦舍枝雙指離開太陽穴,甩了甩酸軟的右手,撐著坐起,臥坐在床上。
這便才開口,問道身邊人:“秋月,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身邊那小丫鬟聽到著問話,先是一愣,待快速消化后,轉而接道:“回王爺的話,現在是丑時了。”
完了,試探性的抬頭瞄了秦舍枝一眼,看不透床上那人臉色,便咬咬唇,接著說道:“王爺已經暈了四天了,這幾日皇上遣回了西北眾人,三王爺一直在勾連朝臣,皇上又要御醫進了幾次藥膳,只是….”
秦舍枝不滿于秋月的吞吞吐吐,便給了她一個帶著嫌棄的鼻息,開腔說道:“繼續。”
秋月聽到著回應,約約一勾唇,便繼續接著說道,聲音中滿是難以抑制的喜悅,根本不在乎說的是喜報或什么:“只是皇上帶的人并沒有提起那西北娘們身上三王爺的門牌。”
秦舍枝聽完這話,沒做回應,只是伸伸手,示意秋月端杯茶來。盞茶到手,秦舍枝抿了幾口后蓋上了蓋子,一邊秋月自然接過那喝過的杯子。將其再擺在桌上,正如一開始一般,位置一毫不差。
秦舍枝看著秋月動作,有些想起小時候的事了,便兀然問道:“還記得當時叔叔送你來是為了什么嘛?”
秋月聽到這問話,身形一抖,道:“回王爺的話,自然記得。”
語畢,秦舍枝微微一勾唇,臉上浮現出那似曾相識的表情,身上似乎在向外慢慢釋放著什么,逐漸那原本的氣質被糅雜覆蓋,那臥坐于床上的人,漸漸變得清明。眼底也不再是那混沌顏色。
眼中有清泉,眼中有流光。
秦舍枝說道:“揚州那邊的鹽商也該聯系聯系了。讓王員外一份折子,明日朝會,我要父皇看到我三哥治理洪水的成效。”
“在三哥常去的怡紅院利買個有花柳的女人,讓鴇母細細養著。”
秦舍枝想了想后,發問:“近日都是哪位太醫給父皇進藥膳?”秋月答到:“楊太醫。”秦舍枝笑了笑,用手指使勁按住那錐傷,瞬時鮮血流淌,待到秦舍枝擦凈手上的血后,說:“該請他來看看了。”
這京城里,也太平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嘎嘎嘎,造反造反造反!
☆、他還是活在夢里
丑時末,秋月看著秦舍枝房里燈光照出那兩個人影,頓了頓。攏了攏衣領,踏在房梁之上,如劍一般奔向梁王府,任夜色涼風剮在自己臉上。不時,便現出了梁王府側門的模樣。
夜色甚好,秦梁懷摟著岑我儂院里吃茶看風景。秋月劍般從房梁下跳下,院內倆人卻也常見似的,面色不改。
丑時末,秋月看著秦舍枝房里燈光照出那兩個人影,頓了頓。攏了攏衣領,踏在房梁之上,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