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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應憂懷可能說得確實沒錯,我還真的挺閑的。
想到剛剛應憂懷被嚇得眼神飄忽不定的樣子,燭龍心就想笑,明明已經(jīng)很害怕了,應憂懷卻還要強裝鎮(zhèn)定,表現(xiàn)出一副自己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非常幼稚的樣子,他怎么會這么愛裝、怎么會這么好玩兒啊?
燭龍心臉上戴著面具,故意慢走了幾步,很快就落在了應憂懷后面一點,不過應憂懷走得也不快,燭龍心看得出他的腳步在故意放慢,壞東西在內(nèi)心偷笑——他干嘛走這么慢啊?故意等我?果然是害怕了吧?
膽子這么小,還蠻可愛的嘛……
兩個人的手上都拿著羅盤,燭龍心能看得出來,現(xiàn)在“鬼”離他們這組還很遠,一時半會兒是遇不上的。沒有外憂,燭龍心就要搞內(nèi)患了。
他準備再嚇應憂懷一跳。
沒想到剛要去拍他的肩膀,應憂懷就突然轉過了身子,“你……”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哪怕燭龍心戴著面具,透過這個粗糙的面具,也能感覺到自己鼻尖被一個柔軟濕潤的東西蹭了過去——是他的嘴唇!
燭龍心的臉瞬間紅了,他趕緊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你突然轉過來干什么啊!”
應憂懷盯著燭龍心,冷冷道:“那你突然站在我后面,是想要干什么?”
“我……”燭龍心確實有點理虧,他站在他后面想要干什么,他和他應該都心知肚明。
這時,應憂懷突然揚了揚手上剛剛收繳來的面具,“一模一樣的面具,你為什么要買兩個?”
這是燭龍心的小癖好,如果東西只有一份的話,他心里總是會不安心,所以無論是買東西,還是煉丹藥什么的,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總是喜歡備上雙份或者干脆多份,這樣心里才會有安全感。
不過,燭龍心覺得自己和應憂懷又不熟,沒有必要把這點小破事告訴他,顯得自己是那種很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一樣,大部分人對于別人的事,還是沒那么感興趣的。
于是燭龍心敷衍道:“買兩個面具不是很正常么?蕭隨一個我一個,到時候我們兩個戴著面具天天出去嚇人,這多好玩兒啊。”
“好,很好。”應憂懷瞇著眼睛,這時燭龍心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上居然還有留影石!
燭龍心大驚:“不是吧你,你錄這個干什么呀?”
應憂懷將留影石收了回去,淡淡道:“我會將留影石提交衡律司作為證物留存,如果有一天大街上有人到處嚇人,擾亂民生的消息傳到衡律司的耳朵里,我相信他們第一個考慮的嫌疑人應該會是你。”
“你有病吧!”燭龍心震怒,他才剛從衡律司出來,足足在里面燒了一周的大鍋飯才放出來啊!他怎么能這么惡毒,這么快就想讓自己回去!
燭龍心自閉了,由于他控火能力很好,手藝不錯,燒的飯很香,所以衡律司的人還挺歡迎他多來玩玩的,具體來說,就是別人關上一天的事兒,他能翻個好幾倍,一邊鐵窗淚,一邊給衡律司的人做大鍋飯。
而且,衡律司的大家都對燭龍心的人品很放心,相信他不會往飯里吐口水。做的飯不僅香,還干凈又衛(wèi)生。
燭龍心不是不知道這招,只是他過不了心里的這個坎兒。
所以他越想越憋屈,干脆又把那個面具扣在自己的臉上了,只是他正在不停地用手搓著面具的鼻子部分。
晦氣?我搓!晦氣?我搓搓搓!
你我之間的關系,只是這樣,就已經(jīng)很好了。
應憂懷悄悄側頭,臉上原本冰冷的表情被些許的低落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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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憂懷悄悄側頭,看向鬧了這一通后,正在熟睡的燭龍心。
他枕在枕頭上,正在安靜地酣睡著,小刷子一樣的睫毛又長又密,小臉看上去軟嘟嘟的,嘴唇也軟嘟嘟的。
應憂懷沒忍住,偷偷伸出手掐了一下燭龍心的臉蛋。
夢里的燭龍心似有所感,扇了那手一巴掌的時候,還是正睡得很香。
應憂懷不再打擾他,滿足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自從他第一眼見到燭龍心的時候,就忍不住去關注、忍不住去在意。
因為應憂懷根本就騙不了也控制不了內(nèi)心真正的自己,一見到燭龍心,他就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所以他就更要在表面上對燭龍心冷言冷語。
自己會變得不像自己,這太可怕了,他到底有什么能力?
其實當初,應憂懷根本就不討厭燭龍心,真正的冰冷其實是徹底的漠視,而不是你來我往地刺來刺去。
應憂懷這么做,一方面是想將他推遠,另一方面,也是滿足自己的某種隱秘心理——他跟誰的關系都好,卻獨獨這么討厭我,恨我恨得牙癢癢,這怎么不算是一種獨特呢?
然而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反而讓心里的那股野火愈發(fā)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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