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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尤言就很與眾不同,遇見熟人的第一個問題, 是跑過來問我是不是睡得不錯?
因為尤言的這一句話,燭龍心突然生出了幾百個心眼子,一瞬間冒出了八百個小動作,非常坐立不安。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和臉頰,自己臉上沒有睡出印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睡著的時候口水也沒有流下來變成口水印。
那這個尤言是要干嘛?
燭龍心字斟句酌地回答尤言:“是啊,我最近的確是睡得挺好的……我睡眠質量一直都很好。”
得到了這個回復,尤言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后有點拿腔拿調地道:“唉,我和你就不一樣了,我睡眠淺,經常容易醒過來,一醒過來就睡不著了。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秘方,一吃下去,就能夠一夜都醒不過來呢?”
燭龍心笑了:“哪兒會有這種秘方啊?這是秘方嗎?這是迷藥吧。我這天生的,天生好睡。”
話說到這里,燭龍心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現在這個尤言突然找自己說這種話題,他不會是……
不會是在邀請我,和他一起那個什么,同床共枕吧?
據說有些坤澤有點那種癖好,不喜歡粗暴的乾元,就喜歡溫柔的中庸。
想到這里,燭龍心臉上露出了一片惡寒的表情。
這個時候,站在旁邊不說話的應憂懷突然有了點動作,他之前一直都在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正在說話的幾人。
“嘖,你們一定要在現在這個時候,聊這種話題嗎?”
應憂懷像是嫌他們兩個寒暄煩了,一把將燭龍心拉到自己身邊,“要是詢問結束了,我們就回去了。”
尤言趕緊道:“誒,別呀,難得見到老朋友我們多說幾句話你怎么就急了呢,是不是龍心?”
尤言看向一邊的金燕豹,意有所指:“他雖然和曉荷拉拉扯扯,但是罪不至死,可是你看金燕豹現在這樣,和一個廢人有什么區別呢?”
燭龍心皺了一下眉:“魏曉荷可是你們衡律司的人,蕭隨幫了她,你想對蕭隨怎么樣?”
尤言繼續笑道:“其實呢有些時候,幫忙還不如不要幫,要是能力不夠,也許會引來更大的災禍,導致引火燒身也說不準哦。”
蕭隨本來正在跟冉橋說話,此刻他走上前來道:“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吧?既然我是蕭家的家主,這些事我還是能擺平的。區區一個金家,還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現在幾個人對峙在一起,燭龍心、應憂懷和蕭隨自然是一個陣營。
而冉橋走上前來,和尤言站在一起,他們倆雖然都是坤澤,但身形高挑,身高都相仿,看著也挺有壓迫感。
至于魏曉荷和別的隊友,他們都人微言輕,根本說不上話。
環顧了一下周圍幾人站立的方位,尤言笑了一下,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哎呀,氣氛這么緊張干什么嘛。我的意思是呢,我們最好不要這么快走,多聊聊,要是能再在事態發生之前就輕松地解決掉可能存在的問題,就會比事后再亡羊補牢好得多,你們怎么認為呢?”
冉橋大概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與尤言拉開了點距離,道:“放心吧,我們玄黃閣也是黑白分明的,不會因為今日金燕豹做出的這些齷齪事情,而跑過來再橫生事端的。”
燭龍心看了一眼冉橋,這個人長相清正,人也儒雅,說話也很動聽,只是唯一不幸的是,這個人是玄黃閣中人。
燭龍心就這么頓時生出了點痛惜之感——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哪怕冉橋不是賊,那也是從賊窩里冒出來的,雖然說歹竹出好筍,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但是,玄黃閣那都不只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了,玄黃閣跟冉橋,那簡直是一粒粥壞了一鍋老鼠屎!
要不是現在時機有點不對,馬上稽古論道大會就要開始了,不適合挖墻腳,燭龍心真的想反向勸告冉橋快點跑到長虹書院來了。
至于招攬人才所需要的資金,可以問蕭隨“借”,反正他是大腿,不缺靈石那種身外之物。
自從上了蕭隨的豪華靈舟,燭龍心就已經打定主意了——自己煉丹所需要的天材,應憂懷煉體所需要的地寶,就全靠蕭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