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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魏師侄是男的?這……這是怎么回事?!”
“男子?竟是男子?!”
“衡律司竟讓男性乾元偽裝坤澤聯姻?豈有此理!”
在無數質疑聲震驚聲之中,萬谷春臉上的笑容一如往常,他的眼神依舊是陰沉沉的,但如此局面,他并未立刻動作,只是看著蕭隨與魏曉荷。
蕭隨對周圍的嘩然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只落在眼前這張慘白的臉上,也許是剛剛喝了一碗血水,蕭隨覺得自己喉嚨中滿是血腥氣,連開口都很艱難。
他的聲音不大,還略有些嘶啞,卻因灌注了靈力,清晰冰冷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魏曉荷,或者我該叫你真正的名字?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呢。今日,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我問你,也問問你的好師尊……”
他猛地轉身,直指衡律司席位,“以一個男性乾元之身,偽裝成女性坤澤,欺瞞感情,究竟意欲何為?!這就是名門正派衡律司的做派嗎?!”
“蕭隨!休得胡言污蔑!”萬谷春拍案而起,適時地怒喝道。
“污蔑?”蕭隨嗤笑,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如果我是污蔑,那萬真人該如何解釋今日之事呢?”
魏曉荷身形搖搖欲墜,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最后的光彩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絕望。
蕭隨看著他,心中那最后一點灼熱的痛楚也似乎隨之凍結。
他“鏘”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竟當場割斷自己一截大紅袖袍!
鮮艷的布料晃晃悠悠飄落在地,如同凋零的血色花瓣。
“昔日之情,今日之辱,皆如此袍!”蕭隨的聲音斬釘截鐵,回蕩在寂靜的廣場上空。
“自此刻起,我蕭隨與你魏曉荷,與這藏污納垢的衡律司,恩斷義絕!此后相逢,便是陌路,你我二人往日情誼,猶如此袍!”
同時,蕭隨手中一枚留影石光華大放,在空中投射出模糊卻足以辨認的影像,其中,魏曉荷的身影影影綽綽地顯現著。
忙著看熱鬧的眾人精神為之一振:這是?還有更刺激的?
席位之中已經有不少人在暗戳戳地通訊未到席的親朋好友了,沒來的,有不少人都在捶胸頓足,已經開始往這里趕來了。
“證據在此!諸位請看,這就是衡律司的真面目,這就是他們苦心經營的陰謀!”
影像流轉,然而,黃銅色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他們卻看到了一番自己不能理解的景象。
*
衡律司后方,禁地之內。
燭龍心推開那扇沉重的黃銅大門,踏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他的動作很快,這些異人陷入了昏睡之中,很難立刻醒來,燭龍心就將他們送入避劫琉璃瓶中。
此時,吉祥兒的身影出現在燭龍心肩頭,燭龍心一愣:“你怎么出來了?”
吉祥兒渾身的毛都炸了,朝著燭龍心身后齜牙咧嘴,死死地盯著。
燭龍心一回頭,地面中央,一座龐大復雜的血色陣法正幽幽亮起,不祥的光芒映照出周圍墻上無數扭曲的陣法回路。
上次來還沒有,這次?中計了!
他心念急轉,護住吉祥兒抽身欲退,然而腳下的陣法血光暴漲!
金枷玉鎖陣中,無數鎖鏈如同最柔韌的蛛絲般從陣法中激射而出,瞬間纏繞上他的四肢軀干!
鎖鏈觸及皮膚,立刻傳來腐蝕般的劇痛,更有一股陰寒邪惡的力量瘋狂鉆入經脈,冷得人牙關打顫。
“呃啊!”燭龍心悶哼一聲,周身烈焰光華猛然炸開,龐大的蛇形火焰燒化了金枷,燒斷了玉鎖,周身桎梏解開了不少。
可是剛輕松不久,更多的鎖鏈源源不絕涌來。
那些鎖鏈詭異極了,細如蛛絲,卻刀槍不入火燒不斷,輕如蛛絲,卻力如萬鈞重于泰山,陣法之力如山壓下。
燭龍心渾身劇震,鮮血從嘴角溢出,鎖鏈趁勢收緊,深深勒入骨肉。
道道金枷條條玉鎖如同噴灑出無數粘稠的蛛絲,形成一個巨大的繭,將燭龍心層層包裹!
又冷又困……就像陷入了一個長長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