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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義:“嘿嘿,我之前背的范文佳句,沒想到在這里派上用場了?!?
奧利弗疑惑:“這么口語化?”
陳義自豪道:“經陳師傅本土改良過的,是不是很通俗易懂?”
奧利弗差點就點頭了,他勉強找回自己憂傷的情緒:“道理誰都懂,但我就是做不到啊。你們難道不覺得半個月后又要回到那種尸橫遍野的環境,就覺得這個酸奶都有點吃不下去了嗎?”
陳義用力刮了刮酸奶碗壁:“不會啊?!?
顧澤淡定:“走一步看一步?!?
卡恩知足:“現在很幸福。”
奧利弗不抱希望地看向白綏之,不會吧,一個跟我感同身受的人都沒有t t
白綏之誠摯地看向他,語氣堅定:“人之常情。”
奧利弗眼神又燃起希望:“我就知道!不是只有我有這種想法,你們剛剛弄得我差點懷疑自己是否需要一個心理醫生了?!?
但是他很困惑:“為什么我們會出現這種情緒?明明之前被喪尸追著打的時候我都沒感覺這么難受。”
白綏之一針見血:“說白了,就是因為我們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吃飯聊天?!?
奧利弗沮喪:“矯情對不對?我的一位導師曾經這么評價過我?!?
白綏之很早就注意到奧利弗身上那些敏感脆弱的特質,他柔聲說:“我不認同你導師的說法,就像我剛才說的,這些只是人之常情。剛剛你說的為什么被喪尸追的時候反倒沒有現在難受,我想就是因為我們習慣了那樣的生活,所以生不出別的感覺。但現在我們有了安全的居所、充沛的食物、可靠的伙伴,有了這些做對比后,從前那些習以為常到有些麻木的日子,就會變成張牙舞爪的惡獸。于是我們就會感到難受,這難受說到底來源于害怕——害怕眼下的安穩只是暫借,終有一天會被那些猙獰的過去重新拖回去?!?
奧利弗聽得眼淚汪汪:“白哥,你是不是會讀心術?這些話跟我腦子里的想法一模一樣,連標點符號都沒有錯!”
陳義遞給他一張紙,感慨道:“好細膩的情感?!?
顧澤和卡恩:“……”兩人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粗線條了。
白綏之失笑:“不是會讀心術,是因為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奧利弗接過紙巾擤了擤鼻涕:“我剛剛還以為你是故意那么說來安慰我的呢?!?
白綏之擺擺手。
奧利弗又問:“那你怎么克服呢?這種感覺。不能全身心地感受現在的幸福時刻,對我來說太折磨了?!彼刂撇涣俗约弘y受,但他盲目地相信白綏之會有辦法。
白綏之:“你知道艾莎吧?”
奧利弗福靈心至:“let it go?”
白綏之彎了彎唇角:“對啊,誰說難過和快樂不能共存?”
奧利弗像被點化一般:“我明白了?!?
陳義其實沒太聽懂白綏之的話,但見奧利弗表情開朗后,就知道他把人哄好了,于是兩手一拍就是夸:“不愧是我們隊長,心理咨詢師這種角色當起來也是手到擒來?!?
顧澤心里的小人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卡恩又察覺到白綏之身上陌生的一面,心里忽然漾起種微妙的漣漪,像在一片慘白的實驗室里,忽地瞧見消毒燈下,那枚從儀器縫隙里滾出來的玻璃珠,折射出點從未見過的細碎光,亮得人心里發顫。
白綏之做最后總結:“我們現在就該吃吃,該喝喝,該養傷的養傷,快樂的時候就盡情快樂,難過的時候也決不壓抑,然后做好充足的準備,像去冒險一樣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這番動員非常有效,其他人都謹遵教誨,以平穩健康的心態度過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
……
他們亟需外出覓食的那天,天空格外晴朗。陽光透亮地灑進屋子,襯得這趟不得不出發的行程,也添了幾分莫名的明朗。
這些天,他們已經對接下來的行動展開了細致的討論與周密規劃。此刻,每個人都斗志昂揚,正有條不紊地做著行動前的最后準備與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