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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穆思晨心煩意亂的在病房渡起了步。
“如果真是這樣,哪里都不安全。”
陸晚君開口安慰,穆思晨冷哼一聲,“你這也算安慰人?你是生怕我不夠著急,給我添火來了吧。”
“我只是陳述事實……”
“事實?”穆思晨突然爆發,“我告訴你什么是事實,事實就是你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殺,而我不是每時每刻都可以救得了你!”
好友的突然爆發讓陸晚君呆愣在原地,她心知這是因為擔心自己,而眼下,她對山口敬一知道的還是太少,因此,她無法說自己以后不會再有下一次。
穆思晨的余音像被凍住般懸在半空,窗外的人力車鈴鐺聲不知何時停了,只剩遠處小販收攤的吆喝聲隱約傳來,襯得病房里的安靜愈發沉重。偶爾有風吹過,掀起窗簾的一角,將清晨里的涼意送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生怕打破這沉默,又怕這沉默永遠停在這兒。
“思晨……”陸晚君歉意的開口,卻被穆思晨快速打斷。
“對不起,我出去靜一靜。”
好似生怕眼前的人再說些什么,穆思晨飛快地打開病房的門走出去,又飛快地關上,腦海里,陸晚君被送來的時候,虛弱的模樣。幫她褪去衣衫時,那幾乎浸透半邊身子的鮮血,即便是在此刻回憶起來,穆思晨都覺得一陣暈眩。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對著關閉的病房門,穆思晨喃喃自語,昏暗的燈光下,她雙眼微紅,繼而苦笑。過了許久,穆思晨抬起頭,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憤怒,也沒有了悲傷,她將雙手插入口袋,大步的走開。
次日天一亮,李成銘就在陳疏影和李云歸的陪同下再次回到了醫館。
“這里的器材實在不如家里的醫院,等你好一些,我再給你轉院,再做一次全面檢查吧。”
看著陸晚君那張蒼白的臉,盡管對方再三表示好多了,李成銘仍然很擔心。
“不用,我在這里真的很好。這里的院長與大夫人是故交,其實,也是大夫人囑咐,讓我有什么就在穆家醫治,這樣她也放心。”
為了避免身份被拆穿,陸晚君抬出了大夫人,她口中的這位大夫人是她父親的原配發妻,是自小包辦的婚姻,陸秉國對這位發妻多是尊敬,并無愛情可言,原本也可相敬如賓就這樣攜手到老,誰知天不遂人愿,大太太懷孕一次意外流產失去了生育能力,為了保住陸家血脈,大夫人便為陸秉國張羅了二房,也就是陸晚君的娘。
雖然這位大夫人寡言少語,卻很受全家人尊敬,陸晚君和哥哥也一直把她當做親娘對待,這位大夫人也對二人視如己出,她傳統卻博學,無論是對外待人接物的規矩,還是世間萬物,陸晚君開蒙前所知所學都出自這位大夫人。
她時常感嘆,若非那包辦的婚姻將大夫人困住,她定然是那翱翔天際的鷹,這也是陸晚君要解除與李云歸婚姻的一種原因。
李成銘與陸秉國是至交好友,自然知道陸家那位大夫人的脾氣,聽到陸晚君說她有安排,自己也不好再說些什么,便也不再提轉院的事情。
陸晚君松了一口氣,卻沒發現此刻陪同而來的李云歸眼中的深邃又多了幾分。
第17章
李成銘公務繁忙,無法久留,好在陳疏影與李云歸都能在此照顧,一番叮囑后,他又匆忙離開,陳疏影打開一旁的飯盒,蒸汽騰起,不多時,香味就占領了整個病房。
“好香。”
陸晚君忍不住感嘆,李云歸幫他坐起來,用枕頭給他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笑道:“大嫂熬了一夜的骨頭湯,這可是她的拿手菜,我都吃不到幾次,便宜你了。”
“又胡說。”陳疏影將湯盛了一碗端到病床邊,路過李云歸的時候伸手擰了一下她的臉,道:“你要吃,我還會不做嗎?嫂子什么時候虧待你了?”
“哎呀,嫂子,你別當真,就讓我嚇唬一下他嘛。”
“啊?原來是嚇唬我,那我要不要害怕一下?”不等李云歸說話,陸晚君連忙作出被嚇到的樣子,惹的兩人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