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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生日沒什么,何況,有人幫我慶祝過了。”
李成銘瞪大眼睛,“誰幫你慶祝過了?”
李云歸笑了笑不說話,李成銘的目光在女兒身上來回探究,最終他像是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
“哎呀,爸,你想哪里去了?我不跟你說了!”
這一笑倒讓李云歸有些不好意思,她索性一跺腳,上樓回房。
看著李云歸的背影,無形中讓李成銘更加確信,自己當年為保護故交血脈、也為女兒尋一個依靠而訂下的這門親事,或許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聽說你前陣子大展拳腳,幫李公館處理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午后的陽光透過菱形玻璃窗,在鋪著蕾絲桌布的小圓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穆思晨穿著一襲淡青色旗袍,外面罩著米白色針織開衫,氣質溫婉如水。她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推到陸晚君面前,陸晚君道了聲謝,卻并沒有立刻開始喝。難得休假,她與穆思晨也許久不見,于是就約在一起喝咖啡。
“這件事你也知道了?”
“很難不知道吧,畢竟李公館在南都城里赫赫有名,再加上你這位未婚夫如此年輕有為……”
穆思晨的語調輕柔,像在陳述一件尋常事,可“未婚夫”三個字,在她舌尖繞了一圈,終究帶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澀意。她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著目光里的復雜情緒,不過,陸晚君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這位好友的反常。
她有些不解,“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陸晚君的印象里,穆思晨在她面前很少這樣溫柔端莊的講話。
不等她再說話,穆思晨就白了她一眼,“所以我說你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對你好一點,你還不自在了。”
“確實怪怪的。”眼見穆思晨恢復正常,陸晚君這才放下心來。
“什么怪怪的,我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好嘛?又不是只有那位李小姐才會溫柔。”
穆思晨雙手抱在胸前,靠回椅背,姿態松弛,眼睛卻緊緊盯著陸晚君的反應。
只見陸晚君一愣,隨即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某個開關,眼神微微飄遠,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揚了起來,那笑意里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品察的柔軟:“云歸很溫柔嗎?”
“怎么?天下只有她一個李小姐嗎?你這么快就想到她了?”
穆思晨心頭一沉,只覺得煩躁起來。陸晚君下意識的反問和瞬間柔和下來的神情,像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刺入了她的心口,從那天李云歸將陸晚君送到穆家醫館開始,她就看到了那女子強裝鎮定的外表下失魂落魄的靈魂。接下來的每一天,她也看到了在李云歸照料下,陸晚君日漸柔軟的目光和偶爾發呆放空時的笑。
那些時日,穆思晨對自己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她們是兩個女子,她們不會……可偏偏這句話騙的了所有人,卻騙不了同樣是女子,早已淪陷的自己……
因為,愛上陸晚君,對她而言,實在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思晨……”
陸晚君輕輕的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笑容有些無奈,她不知道好友哪里來這么大的火氣,卻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從見面到現在,她說什么都似乎不對。
穆思晨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解、甚至帶著點無辜的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瞬間被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和酸楚所取代。這股憤怒和不甘無從發泄,更無從解釋,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沒加糖的咖啡竟然在口中顯得有些甜。
“前幾天沒睡好,可能有些起床氣了。”
穆思晨生硬的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她知道對面好脾氣的人一定不會讓她下不來臺。果然,對于這個理由,陸晚君認真的接受了,“這段時間天氣不好,別說你了,我平時訓練任務那么重,到了晚上還會經常醒過來呢。”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跟李公館靠的太近,說自己沒想好嗎?這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