燊棲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拿起一旁的地圖,道:“歸云寺我們確實去過太多次,往后若是你與云歸有空,可以結(jié)伴前去瞧瞧,這一次,既然是陪我們,我看上午,我們就去慶云樓聽說書,看場戲,一家人吃吃喝喝,樓里也暖和愜意。等到下午吃飽喝足,身子也暖透了,再去城郊的梅林散步,賞花。大家覺得如何?”
“大夫人這個提議好,我同意。”
李云歸點點頭,周云裳略想了想,道:“也行,咱們也好久沒去慶云樓了,少聽不少新戲呢。”
行程就此敲定。陸晚君看著母親與李云歸相視而笑的默契,再看大夫人眼中難得一見的輕松,心中最后一點顧慮也煙消云散。她悄悄在昨夜那份寫滿注意事項的紙上,輕輕補上了“慶云樓”三個字。轉(zhuǎn)身便向管家安排出行事宜,李云歸見此也沒有閑著,而是對比清單上要帶的手爐,炭火等物品進(jìn)行了細(xì)致的清點。
用過早點后,一行人便出發(fā)去了慶云樓。
第51章
車子穩(wěn)穩(wěn)停在慶云樓氣派的大門前,跑堂的伙計顯然早已得了吩咐,熱情而不失恭敬地將她們引至二樓一間臨街的雅座。這里視野極佳,既能看清樓下戲臺,又能望見窗外街景,且用屏風(fēng)與外界隔開,清靜又自在。
“先生,太太有什么吩咐?”
堂倌利落地送上熱毛巾和香茗,周云裳熟門熟路的點了幾樣招牌差點,問那堂官兒,“今天排的什么戲?”
“今天排的是新芳先生的經(jīng)典‘蕭何月下追韓信’,再有一出是新來的越劇,唱的是梁祝。”
“越劇?”周云裳來了興致,“越劇倒也新鮮,是誰唱?”
“是近來當(dāng)紅的生旦,姚先生和郭先生。”
堂倌指了指樓下街角的海報,海報上是兩位女子穿著戲服的扮相。
“不是生與旦么?怎么是兩位女子?”
李云歸看著街角的海報有些詫異,那堂倌便道:“這位小姐想來聽得少,這越劇呀,最開始清一色是男班,唱的那是‘落地唱書’。真要說起女班,那得說到民國十來年的事兒了,說是當(dāng)時當(dāng)?shù)赜行╅_明的鄉(xiāng)紳,覺著女子唱戲也別有韻味,就試著辦了第一個‘女子科班’。誰承想,這批姑娘出師后來到辰海,一下子就唱紅了!”
堂倌將戲單子遞到李云歸手里,只見那越劇小字后,寫著‘全女班’三個字,于是又問到,“這也就是說,不僅是小生,便是老生這等,也都是女子扮的?”
“小姐聰明。”堂倌借機夸了一句,道:“要說這全女班為啥這么紅呢?一來,是新鮮!女子扮小生,俊俏風(fēng)流,沒了男子的粗獷,多了幾分文雅溫柔,太太小姐們看著親切,格外愛捧場。二來,這越劇的腔調(diào)本就軟糯婉轉(zhuǎn),由姑娘家的嗓子唱出來,更是情真意切,娓娓動聽,正對咱們辰海觀眾的口味。所以不到十年光景,這‘全女班’反倒成了主流,把老派的男班都給比下去啦!”
“竟然還有這么個說法,看來這次讓咱們趕上了。”周云裳給陸晚君遞了個眼神,陸晚君便從口袋里拿了些錢打賞了堂倌,堂倌連忙道謝,喜笑顏開的下去了。
關(guān)上包廂的門,陸晚君回頭便瞧見李云歸看著自己偷笑。她走到李云歸身旁,低聲問:“做什么瞧著我笑呢?”
“女子扮小生,俊俏風(fēng)流,文雅溫柔,太太小姐們看了格外親切喜歡……”李云歸不答話,只是又把堂倌方才的話重復(fù)了一遍,眼里的笑意愈發(fā)明顯。
周云裳聽她這樣說,好似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扭頭看向陸晚君,看了半天,道:“你別說,還真是。”
“就是黑了點。”
臨了周云裳又補充了一句。
語氣里滿是打趣。
陸晚君被兩人看得耳根發(fā)燙,故作嚴(yán)肅地輕咳一聲:“媽,云歸,戲要開場了。”
李云歸卻忽然舉起一直放在膝上的相機,對著陸晚君輕聲說:“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