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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薛其正的老習慣了。每當他有困惑、疑問和繞不過去的坎兒的時候,都會求助于書,想從書中找到解決燃眉之急的答案。
他從書架拿起一本書,翻了翻扉頁,從這邊書架恰巧能看到對面站在一個人,也很認真地翻閱手中的書頁,薛其正瞟了那人一眼,低頭,忽然又抬起頭認真看了那人深深一眼。
以前沒見過這人,高個兒,四十多歲的樣子,如果不是兩鬢有了淡淡的灰色,相信會顯得更加的帥氣,英姿勃發。雖然輪廓分明立體的面龐被時光無情打磨著不再年輕,但卻多了年輕人缺乏的柔和和從容。微微低首,凝神駐足的摸樣不禁引人揣測,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應該來自外省吧。薛其正的直覺告訴他。但是,如果不是本地人,怎么這人卻沒有慣常的外省人那般行色匆匆,薛其正又有些想不明白了。
余江中覺得這日下班尚早,于是乎路過一家外文書店的時候,進去翻了翻里面的書,挑了幾本外國心理學家闡述的專著。
這些年老是忙于交際,忙于算計,忙于保住自己的官位,應付紛紛擾擾的人事,等到某天他發現原來自己并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利的時候,余江中才覺得有點沉不住氣了。
這才發現很久都沒有認認真真靜下心看一本書,很久都沒有沉下心來面對自己的內心了。
是瑣事拖住了自己嗎?余江中想了想。上課,備課,和既定的幾十年生活習慣做徹底的訣別;這種訣別是那么的干凈,毫不拖泥帶水,以至于到如今都不敢回憶半分,回憶起來簡直像做了一場夢,夢醒了,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習慣了買菜,做飯,把家務做得井井有條,這在SH,都是由家里的保姆和韓玲玲做的;甚至習慣了穿得衣冠楚楚的自己提著一兜青菜回家,甚至習慣了買東西的時候和商販討價還價。
底線,原來他的底線是沒有底線。
為什么即使把自己放得如此之低,卻還是唯恐給不了徐冉幸福?是幸福太奢侈,還是老天爺刻意這樣,給他他想要的同時,又奪走其他?
“先生,這是找您的零錢。”書店收銀員邊把余江中挑好的書放在塑料袋里邊說。余江中點點頭,嘴角帶著淺淺一抹笑接過袋子和零錢,一抬頭,看見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個年輕的男人在等待付錢,一雙幽深的眼睛好像在向他這邊看著。
余江中不明白那雙仿佛思索的眸子意味如何。只是被動地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訝異于那人如此年輕卻與生俱來的優越和迫人氣勢,然后兩個人擦肩,消失在茫茫人海當中。
連徐冉也沒想到,薛其正院長聽了他一番話之后,非但沒有大發雷霆,反而收回了炒小曼魷魚的決定。
他當然不敢妄自將小曼留下來的功勞記在自己頭上,但至少,心里那塊因為薛其正的所作所為而積累的寒冰一點點的解凍了。
而薛氏醫院,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