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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意志堅定。只是比起你父親，還是要差上些許。”白衣老者眼中星河隱去，再度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坐吧，這是你父親最愛喝的茶。”

第114章

竹屋中很是安靜, 茶水的熱氣盤旋而上，燕疏星低頭看著，恍惚感覺那熱氣有些迷他的眼睛。

但這也是很短暫的, 他什么也沒有說, 依言走到白發(fā)老者對面的空位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杯，燕疏星只是抿了一口。

他并不鐘愛飲茶，只覺入口有些輕微的苦。

抬眸，看向?qū)γ婺菑姶蟮缴衩氐陌滓吕险撸缹Ψ奖厝痪褪腔痖w那位老閣主, 強大, 古老的存在。

所以他也并不擔(dān)心對方會在茶水里添加什么東西，畢竟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他死得悄無聲息。

老閣主那通體純黑的眼睛安靜得看著燕疏星, 其中不似有什么情緒。

一時沒有人開口。

片刻后，老閣主率先問道：“不喜歡？”

燕疏星搖搖頭，否認(rèn)。

并沒有不喜歡, 但也沒有很喜歡。

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像是不太在意問題的答案, 老閣主沒再就茶的問題多說什么，只是道：“你比你父親, 要沉得住氣。”

見燕疏星仍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 他又道：“有什么要問的？”

燕疏星沒有提問, 只說出了兩個字, “毒蠱。”

老閣主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面前茶杯又飲一口。

燕疏星忽有所感得低頭, 就見右手寬大的袖口無風(fēng)而起，向上掀開，漏出了一截手臂, 那里此刻早已光滑如初，再不見那血線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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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楚煜在他房中睜開眼睛。無人在旁護(hù)法，他不敢進(jìn)入囚仙塔。但這三日的時間，也足夠他完全吸收消化煞的能量。

緩緩呼出一口氣，楚煜起身去沐浴。

有法力的感覺其實蠻好，至少在他想洗澡時隨便動動手就能得到溫度適宜的熱水。

把自己泡在熱水中，楚煜不禁回憶起過往三天的經(jīng)歷，其實這是一種很可怕的感受，最初的煞只是一道意識，而隨著楚煜收集到的煞的碎片越來越多，他越來越清晰得感受到煞的靈魂逐漸豐滿，長成，越來越像一個完整的人。

而允許另外一個人的靈魂在自己體內(nèi)存在，并不像前世他閱讀的那些網(wǎng)絡(luò)小說一樣，體內(nèi)有一個老爺爺金手指的爽感，反倒是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每當(dāng)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煞同化吞噬了的時候，他就在慶幸他在煞還十分脆弱的時候簽訂了魂契，如果煞對他出手，那煞自己也會就此消散。

但他仍舊時常感到擔(dān)憂，畢竟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危險的存在，若是當(dāng)真讓它集齊了所有的心魂碎片恢復(fù)了完全體，那時候會發(fā)生怎樣的事情。

可魂契不單單約束著煞，同樣約束著楚煜。

他立魂契時承諾過要幫煞集齊心魂碎片，若他放棄，那便是他毀約。到時他魂飛魄散，煞重獲自由，那更是可以預(yù)見的恐怖。

所以他不得不這樣做。

除此以外，這次煞還恢復(fù)了更多的記憶。只是他不肯和楚煜詳說，楚煜只能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暗自猜測，他似乎和化羽閣關(guān)系匪淺。

楚煜自得知他當(dāng)初之所以可以在玄冰樓禁地中將煞的封印解除并吸引到自己身上，是因為他身上攜帶有引煞咒后，就不曾停止過思考，當(dāng)初將引煞咒放到他身上的人會是誰。

化羽閣無疑有著最大的可能性。

畢竟，他一路走來，接連收集煞的心魂碎片，都那般容易簡單，不曾遇到過任何阻礙。

這順利的有些超乎尋常。

像是對修真界如此重要的煞的封印法陣根本無人看守一般。

身為六大仙門之首的化羽閣，在修真界有著堪稱統(tǒng)治一般的地位，隨著各大封印的依次告破，楚煜不相信老閣主那樣的存在會察覺不到問題。

而現(xiàn)在，在得知煞和化羽閣的關(guān)系后，他可以確定，無論是引煞咒，還是后續(xù)他依次去收集煞的心魂碎片，必然都或多或少，有著化羽閣的影子。

所以……是老閣主想要復(fù)活煞？

煞和化羽閣究竟是何關(guān)系？

雖然煞不肯說，但楚煜看他口風(fēng)和態(tài)度，似乎雙方隱隱敵對。而且隨著煞的記憶恢復(fù)越來越多，他身上那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嗜殺反倒是減少了些。這也是為什么楚煜覺得他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