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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干什么?別過來!什么味道,好臭。”許君言退后幾大步,捂住口鼻,使喚藍寧,“你去給他買點水。”
年輕的人長的很奇怪,身上的衣服有些大,不合時宜地穿在身上。
更詭異的是,整個身體泛著一股魚腥味。
很重。
藍寧應聲,他外婆就是拾荒的,身上有些味道很平常,而且拾荒的人多半身體不健全,所以他不覺得年輕人有多奇怪,他買了水和面包,想了想又換了一點現金,買完就趕緊拎著一袋子東西走回去。
公交站牌下許君言抱著手機一言不發,見藍寧回來了,拿腳踢踢旁邊的人。
旁邊人睜開眼,藍寧把水擰開放到他旁邊,他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拿著水,咕咚嘟嘟喝了一大瓶,然后拿起面包狼吞虎咽。
許君言看了一眼直皺眉,沒興趣再看,轉頭跟藍寧說:“車到了沒有啊。”
藍寧拿出手機點開約車軟件:“還有十分鐘。”
這家餐館開在是鬧市區,午高峰車不好打。
只能多等一會兒。
“差點就沒命了。”年輕人吃飽喝足滿足地嘆口氣,一雙眼睛似乎不再那么突出,變得有些正常了,他嘖嘖兩聲,對著兩個人打量一番,隨后嘆氣地搖頭,“多好的孩子,可惜天妒英才,要不久于人世了。”
許君言聞言露出一個看智障的表情,自動遠離這個泛著魚腥味的怪人。
“什么不久于世?”藍寧疑惑地問。
年輕人沖他招招手,藍寧狐疑地靠近兩步,那人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許君言,一年后會死。”
藍寧心里一咯噔,三伏天氣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后退好幾步,撞在了后面的人身上。
“跟他說什么話。”許君言接住他退過來的身體,手搭在他肩膀上,說:“一個神經病而已。”
在許君言眼里,這人白天橫穿大馬路,不是神經病也是腦子有坑。
藍寧動動嘴唇,抬起頭滿臉錯愕,“他,他說你會死。”
雖然很荒誕,但這個怪人怎么知道許君言名字。他們明明都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哦。”許君言輕蔑地笑了下。
年輕人露出一個意味不明地笑,一邊往嘴里塞剩下面包,說:“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且幫你一次。”
許君言冷漠地看手機,“哦,那謝謝你啊。”
隨后摟著藍寧轉身要走。
“哎哎哎,小朋友,小朋友。”年輕人吃飽喝足手腳并用爬過來,黑色的外套下露出一雙有些枯槁的手臂,雙眼卻亮閃閃的,抓住許君言,“小朋友,救命之恩大于天命,走前我且先報答你。”
“神經病,滾----”許君言臉還沒翻完。
年輕人的眼中閃爍出奇異的光暈,他一瞬間失去意識,僵硬地站在地上。
“放開他!”藍寧快步上前想阻止他的詭異行為,按住年輕人的那一瞬,瞬間感覺被水淹沒,咕嚕咕嚕的水聲翻涌著將他包圍,緊接著腦袋一陣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瞬,兩個人慢慢蘇醒過來。
公交站牌下,年輕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許君言撓撓頭,喃喃自語,“怎么感覺頭被人打了一棒子,我剛才說到哪里了?”
“說.....說到不能占便宜。”藍寧皺起眉,好像自己忘記了什么事,他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我們回學校吧,我看看車到哪里了。”
許君言抬手看了眼手表,淡青色的鱗片埋在手臂一側若隱若現,但他沒看見,撓了撓有些發癢的手臂,那鱗片便沒入皮膚,徹底消失不見。
第16章 夢
老式風扇嗡嗡嗡地響著,吹的吊頂上的白熾燈時不時的晃蕩。
燈下的人影在水泥地上拉長又縮短,像一幕黑色的皮影戲。
藍寧看了看手機的余額,把手機藏在枕頭下面,忍不住上揚嘴角,覺得周圍空氣也變得涼快起來。
外婆在燈下做手工活,藍寧趴在枕頭上,看著外婆混濁的眼睛,撫上她的手,“外婆,過陣子我帶你去醫院手術吧。”
錢很快就要夠了。
藍愛芝擺弄著手里的物件,一邊說:“寧寧,你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她不是傻子,這陣子每天帶回來那么多肉菜,還給她買衣服,寧寧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手機,每天晚上在被窩里捧著看又傻傻的笑。
這些她都看在眼里。
藍寧手枕著下巴,微微一笑,“我給人補課賺錢,每次補課200塊呢,放心吧外婆,我們以后不用再擔心沒錢了。”
不用再過苦日子,也不會有人欺負他們了。
藍愛芝笑了笑,摸著他的頭,溫聲說:“寧寧長大了會賺錢了,外婆不用手術,把錢藏起來留著以后上大學用。別被你媽看見。”
“我不會讓她知道。”藍寧說完,神色一頓,忽然發覺已經好一陣子沒見到藍茵。
自從她那天跟陌生男人出去后,再也沒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