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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言拿起手機,給藍寧發了個微信:“在哪里呢。”
藍寧過了一陣子才回復:“在打工。”
“又在打工,你真是沒苦硬吃。”
“在家里沒什么事做,出來賺錢。”
許皇大帝:“在哪里?我也去。”
藍寧那邊猶豫了一會兒,打出幾個字,“春熙路的皇冠ktv。”
“喲,那家店不錯,我去過。”許君言回復完,從書桌上竄起來,摸摸kivi的狗頭,算是告別。
下樓梯時許正揚跟康佳看起來聊的挺開心,許君言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桌子上那堆土特產已經不見了蹤影。
許君言離開家,司機給他送到位置,他下車沖司機威脅地比比手,“我只是來唱歌的,不要給我爸媽添油加醋,被我知道沒你好果子吃。”
司機小李趕緊比了個ok的手勢,“明白,小少爺,我什么人您不知道嗎,對您絕對忠誠。”
許君言聽完心滿意足地邁進ktv的大門。
皇冠ktv里面挺大,許君言翻找出前年的卡,遞給柜臺上的人。
不一會兒就有專門的服務生十分熱情地迎接他。
許君言瞧見他的臉,皺皺眉,忍不住四處看了看,目光在來來往往的白底黑馬甲服務生中轉了一圈。
沒找到人。
藍寧不是在這呢嗎。
“哎,你們那個,點人多少錢?”服務生帶他進了專用電梯,許君言靠著電梯門說。
“點人?您的意思是點陪唱的么?”服務生在他有些圓潤的下巴殼上停留幾秒,確認這人應該年紀不大,便說:“您這邊點陪唱的話388一位。”
“哦,點你們叫藍寧的,叫他過來陪我。”
服務生納悶,想起一周前招進來的那個清瘦的少年,皺眉道:“您點一個備菜的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我就要他。”
服務生應聲走后,許君言在包間里唱了兩首,實在唱不下去,話筒里的回音和震天響的背景樂,讓他覺得自己唱出來的是一堆垃圾。
索性扔了話筒,癱在沙發上開始對藍寧奪命連環催。
過了一會兒。
“當當當”門被敲了三聲。
許君言的視線從手機上抬起,看向門口。
人來的很快,推著一個精致的小餐車走進來。
“先生,您點的果盤到了。”穿著黑白制服的服務生十分有禮貌,彎著腰,低垂著眉眼,將車上的東西一碟一碟放在茶幾上。
許君言也彎腰,不過是坐在沙發上,手機在手里倒蹬兩下,看他一盤一盤放完,問:“裝不認識我呢?”
服務生抿了下唇,一秒鐘破功,眨眨眼睛,“我多切了點西瓜。”
“哦,謝謝你啊。”
“不客氣,您慢用。”藍寧說完坐在他旁邊,調皮地笑笑,“還要什么服務?”
“我要特殊服務。”
“沒有特殊服務。”藍寧說:“有特別對待。”
“什么特別對待。”
“一對一家教。”
許君言聞言往后一躺,大叫:“饒了我吧,放假了還讓我學習......”
“那你叫我做什么?”藍寧有點好奇,既然不是家教總有別的事。
但他不知道許君言單純的是一時興起,只是想來玩玩,許君言說:“非要有事才能叫你啊,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以下犯上了?”
“對不起。”藍寧笑了下。
“對不起有屁用啊?”許君言白天被他媽說了一通,索性也點點他的腦門,“在言哥面前不準笑嘻嘻的。”
”好。”藍寧抿緊嘴唇,壓制上揚的嘴角,如果是別人,藍寧還能感覺出一點威脅的意思,但是許君言的話,他覺得一點也沒有威懾力,因為許君言是一個放羊的孩子。
說了太多次狼來了,藍寧根本不相信許君言會傷害自己。
甚至會主動抬頭蹭上去。
于是許君言從點他的腦門到拍拍他的頭,“你怎么這么像kivi啊。”
“kivi......”藍寧的話還沒問完,腰間的對講機嘶拉嘶拉地發出聲,緊接著里面一個粗獷的聲音突兀地蹦出來,“藍寧過來搬貨,媽的干什么去了?”
藍寧拿起對講機回應:“我在包間陪客人。”
“少找借口偷懶,現在馬上給我回來!”
許君言一聽脾氣蹭地上去了,一把搶過對講機,大罵,“你他媽誰啊,說話這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