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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言醒過來, 薄薄的窗簾上透著刺眼的光,外面已經大亮。
臉上是光滑的胸膛,一只手臂正搭在身上摟著他。
許君言與胸大肌面對面, 胸肌薄薄一層, 上面印著數個牙印和草莓, 他半秒認出這玩意出自誰口。
昨晚他們瘋狗一樣你咬我我咬你,糾纏著, 一點也沒節制。
導致一夜沒怎么睡。
而許君言昨天有多兇猛, 今天就有多蔫。
他瞇縫著眼, 頂著凌亂的頭發轉了個身,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一眼時間。
才早上八點, 看完又趴回去繼續睡覺。
兩個人就這樣一覺睡到中午, 藍寧首先緩緩轉醒,一只手摸索著桌邊的眼鏡戴上。
另一只手麻的抬不起來。
懷里窩著許君言。
許君言枕著他手臂一動不動, 一條腿還搭在他身上。
有些沉。
藍寧戴上眼鏡視野里清晰了些, 低頭看懷里的人半響, 神經質地伸手探探鼻息,溫熱的氣流呼到指尖,他又傻笑了下,單手捂住臉。
為自己荒唐敏感的情緒發笑。
雖然許君言原諒了他,但是那份恐懼卻永遠刻在他的記憶里,無法剔除,無法磨滅。
許君言是上帝賜給他的珍寶。
他不會再讓珍寶受傷。
手臂輕輕圈住了他, 抱在懷里,不帶任何情欲的,在柔軟的發頂上落下一吻。
“我愛你。”藍寧輕聲說:“你可以隨時不愛我, 只要我愛你,就夠了。”
許君言可以隨時離開這段關系。
他不會有任何怨言,也不會任何遲疑。
他最大的心愿是許君言得到幸福,跟他更好,不跟他也好。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許君言快樂。
藍寧說著,溫柔笑了笑,懷里的人動了動,慢慢伸出雙臂,悠悠轉醒。
“中午好。”藍寧俯身在他挺拔的鼻梁上落下一吻。
許君言正似醒非醒的迷糊,伸出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摟著,伸懶腰。
他的體溫很高,跟藍寧不一樣,一年四季都是熱乎乎的,貼在身上像個柔軟的暖爐。
暖爐把自己扔在他身上,伸長四肢拉伸,藍寧抱著他,泛起一絲笑意。
好像貓。
許君言拉伸完畢,頭埋在他頸窩,癱成魚餅。
一看就想睡回籠覺。
藍寧摟著他的腰,輕輕撫摸那帶有力量的脊背。
“醒醒。”
“幾點了?”許君言臉埋在枕頭里,含糊不清地出聲。
“11點。”
“看看我的手機有沒有未接來電。”
藍寧應聲拿起手機,扯出許君言軟綿綿的一只手臂,許君言五根手指垂著,配合他豎起一根手指。
藍寧拿著那根手指按指紋解鎖。
屏幕解鎖,藍寧點開微信和通訊錄,仔細看了一遍,“沒有。”
“嗯。”許君言放下手臂,瞇縫著眼皮,發呆片刻后,才慢慢清醒過來。
“你后面疼不疼?”許君言從他身上下來,趴在枕頭上詢問。
昨天太混亂了,他剛開始還能克制,后來就……沒留勁。
“有點疼。”藍寧轉頭跟他面對面輕聲說。
“轉過去我看看。”許君言說著就要扯被子。
藍寧抓住他的手,說:“沒事,就是使用過度而已。”
應該腫了,不過沒有流血。
“我就說那不是用來插,是用來拉的。”許君言指指點點,“你不但坐上來,你還勾引我。”
“是。”藍寧溫笑,把他的手握緊,“我知道錯了,老婆。”
“什么老婆?誰是老婆?”許君言皺起眉。
“老公。”藍寧迅速改了口。
“別叫那么親,以后你和我能維持什么關系全看你表現。”許君言轉過頭去,嘴角微微上揚一瞬,又迅速落下。
“我明白。”藍寧心中竟然有些酸,湊過去親親他,“那我叫你言言,我能這樣叫你嗎?”
“操,不行,肉麻要死,誰還叫小名啊。”
藍寧試圖勸說,“你也可以叫我寧寧。”
“寧寧?”許君言轉頭瞅他半響,頭忽然埋進枕頭里,哈哈哈地笑出聲。
許君言笑的很爽朗,藍寧心里的酸退卻,上涌到眼睛,酸的他淚眼朦朧,幸福的想流淚,蹭過去頭靠著他的頭。
“許君言,我真的特高興。”藍寧輕聲說:“你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