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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一聲悶響。
玻璃窗頓時出現(xiàn)放射性裂紋,韓明睜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他有生以來頭一次見到脾氣這么暴躁的。
一錘接著一錘,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回響,玻璃窗應(yīng)聲碎裂,碎片四處飛濺。
遠(yuǎn)處的保安聞聲跑過來,韓明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攔住保安。
小劉抱著手臂跟保安交涉。
韓明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jī),給周總打去了電話。
“董事,不,不好了。”
藍(lán)寧托著額頭,微微皺眉,“怎么了?他打人了?那邊這么吵?”
“沒。”韓明看了一眼正在暴力砸車的許君言,只見許君言拎過錘子,哐當(dāng)一聲,把那輛勞斯萊斯車蓋砸癟了,韓明吞吞口水,說:“周總,許先生把您的車砸了。”
藍(lán)寧二話沒說,立刻掛掉電話,起身往出走。
一輛價值千萬的豪車被砸成了爛鐵。
許君言扔下錘子,砸完收工。
爽了。
氣出了也舒服多了,許君言繞過那輛廢鐵,走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剛要上車。
韓明叫了一聲周總,許君言抓著車門的手停頓住,轉(zhuǎn)頭看向聲源。
見到來人后,直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藍(lán)寧本愣在原地,硬是后退兩步,許君言噔噔噔走近他沖肚子揍一拳,“去死吧你!”
藍(lán)寧捂著肚子,扶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董事!”韓明忙上前扶住他,藍(lán)寧痛的直皺眉。
許君言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大步離開,拉開車門,坐進(jìn)車?yán)铮溃骸伴_車!”
小劉愣了半響,連忙應(yīng)聲上車。
——
“他說的是人話?”許君言回了小劉的微信,把手機(jī)一扔,癱在沙發(fā)上。
鄭嘉儀拿起畫筆在顏料盒里蘸了蘸,勾畫細(xì)節(jié),說:“那你找個更好的唄。”
“你不替他說話了?”許君言打量他。
“藍(lán)寧他確實有點毛病,都跟你在一起了,還搞這些。”鄭佳儀畫完收工,解開圍裙扔在一邊,坐到他旁邊,“不過我覺得他挺自卑的。”
“得了吧。”許君言說,“我還自卑呢。”
鄭嘉儀覺得好笑,并不想爭論究竟誰自卑。
因為許君言大概從不知道自卑是什么感覺。
也無法理解自卑到底是啥。
“也許吧。”鄭嘉儀聳聳肩膀。
“我現(xiàn)在不想看見他,一會兒不跟我好,一會兒跟我好的。”
室內(nèi)有個泳池,許君言走到池邊,脫了上衣,噗通一聲跳進(jìn)去,在里面暢游。
溫度適宜,被水包裹著有種奇異的舒適感。
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溫暖愜意。
許君言停止了浮水,放任自己沉入池底。
水流輕輕響動,許君言閉上眼,感覺不到窒息,只感到無邊的舒適。
所有的煩惱一掃而空,心情也平靜下來。
身上的鱗片緩緩浮現(xiàn),從腳底蔓延而上,閃爍著寶石一樣的火彩。
許君言渾然不覺,直到雙腳并攏,粉嫩的魚尾從下而上延伸。
兩條腿慢慢合二為一,長出淺色的鱗片,透明的魚鰭從魚身兩側(cè)伸展。
兩片剪刀型的尾鰭從魚尾延伸……
鄭嘉儀聽到一聲嚎叫。
他趕緊扔了游戲手柄,跑到泳池邊,只見泳池里站著一個銀色長發(fā)的人。
那人長著銀色長發(fā),淺粉色瞳孔,耳側(cè)長著魚一樣的長鰭。
“言,言哥?”鄭嘉儀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往下看,池水清澈,許君言上半身還維持著正常人,下半身卻長著一條巨大的魚尾。
魚尾正在緩緩地擺動浮著水。
鄭嘉儀雙目瞪圓,盯著魚尾,驚道:“我靠!人魚!!”
許君言也愣,看看鄭嘉儀又看看自己,舉起手,五根手指指縫連接著薄膜,像某種水禽類動物一樣,形成了蹼爪,“我,我怎么變成這樣了?”
巨大的魚尾,交錯的魚鰭,還有一頭淺色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