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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6.吻痕</h1>
手機鬧鈴在一大清早的房間響得震耳欲聾,躺在床上的葉知心蹙起了眉,眼睛還沒張開,扭曲著小臉反手朝床頭櫃就是一陣亂扒,一不小心把手機打到床縫間,音樂低分貝地持續悶悶響著。
她睏極,恍惚中又要睡過去,此時,比鬧鈴音量還要輕許多的敲門聲,叩叩、兩下,卻清晰無比地傳進她耳裡。
當她意識到敲門的人是誰後一下驚醒!大腦瞬間清明,飛快地閃過些許混亂失序的片段。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雖然她知道他不會未經她同意就開門(只有她會(ry)但心臟還是不可抑止地跳得飛快。
直到門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傳來,確定門後的人應該已經離開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冷汗涔涔。
葉知心已被嚇得睡意全消,立刻從床上跳起來,從地上撈起手機關掉鬧鈴後,便一頭栽進浴室。這是她第一次無比慶幸自己的房內有浴室,不用出去跟某人面對面。
她沒有晨浴的習慣,但身體的黏膩與不知名液體乾涸的痕跡,令她在浴室內狠狠搓洗自己的身體與內褲時,一邊在心裡大叫。
我
到
底
都
做
了
什
麼
啊
!
情報量實在過載,她急需要找人好好抒發一番。她梳洗完畢出來,拿起手機正想給戴比兒發訊息時,卻看到最上面一條最新的訊息。
葉之遙:我先出門了,早餐幫你放桌上
心不自覺漏跳一拍,葉知心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躡手躡腳地走到餐廳,確定家裡沒有任何人的氣息,真的只有她一人後,她才鬆一口氣。
「」
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家裡,面對著桌上的豆漿和蛋餅,葉知心內心既感激又複雜得無法言喻。
哎,依然是很會察言觀色的弟弟啊。
-
葉知心到了學校,在校園裡準備走去上課大樓時,肩膀突然被人從後拍了兩下。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才發現是昨天送她回家的學長。
學長名叫王興,大她一屆,明明是大四了,正常應該要準備考研或就職,沒想到今年卻突然回社團,還異常熱心地一起幫忙南友會的迎新籌備。
王興旁邊跟著一位不認識的朋友,對著葉知心頻頻露出別有深意的笑。
她很熟悉這笑是什麼意思,內心隱隱煩躁起來。
「知心,昨天很抱歉,有安全回到家吧?」王興口氣溫柔,微笑著問。
昨晚雖說讓王興送回家,但她知分寸,沒有讓王興知道自己住哪,藉口讓他送到半路就自己回家了。
「有的學長抱歉,昨天發生了一些事,我忘記給你洗外套了,等我洗完再還你。」
看葉知心面露愧疚,王興連忙擺擺手,「不急不急,其實不用洗也沒關係啦有妳身上的味道才好。」
最後那句說得極小聲,正好低頭在看手機的葉知心沒聽到。
「什麼?」
「沒事。」王興的視線貪婪地在葉知心身上游移,在飄到她雪白的脖子上時,忽然臉色一變,俯身湊近。
葉知心嚇了一跳,連忙倒退兩步拉開距離,同時不動聲色地把外套拉緊了些。
「知心,妳說過妳沒有男朋友的吧?」
面對王興語氣溫度的驟降,葉知心困惑地皺眉:「?沒有啊。」
只見王興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情緒,但葉知心辨不出那是什麼,只覺得氣氛好像變得有點詭異,於是趕忙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
不遠處的獸醫系辦大樓,有個人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喂那不是你女朋友嗎?怎麼、怎麼跟那個人靠這麼近?」
葉之遙的原同寢室友之一的鍾子銘,瞪大眼睛地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他。
「」葉之遙面無表情,冷冽的目光緊盯著王興離去的身影,直至消失。
-
葉知心被王興一個路上攔截,到了教室剛好上課鐘響。她坐到戴比兒旁邊的位置上時,看到戴比兒從一臉興奮到被鐘聲澆了盆冷水的悻然表情,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要說為什麼戴比兒會一臉興奮,是因為早上葉知心傳給她的訊息只有四個字:第四出動。
「第四出動」是一部日本漫畫裡面的術語,表示是有關男人、戀愛的最高級緊急事態。當年兩人在追這部漫畫時覺得很有趣便拿來用,一直用到現在已成為兩人間的小暗號。
從來都只傳過第一、第二出動(很閒沒事想喝酒、想發牢騷)的那個葉知心,竟然破天荒第一次發了第四出動!
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聽到那個葉知心的戀愛情事,戴比兒覺得果然活得久,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終於捱到了下課鐘響,戴比兒耐不住興奮地小小尖叫一聲,扭頭看向葉知心時,臉上的表情卻又迅速地變了。
「怎麼了?」葉知心看著好友劇烈的表情變化,失笑問道。
戴比兒表情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聲音興奮到有些啞,卻仍不忘壓低音量地問:
「妳脖子上的草莓是誰給妳種的?快給我從實招來!」
「什麼?」
葉知心一頭霧水,抬手摸了摸脖子好半天,沒悟出個什麼東西來。
戴比兒從包包裡掏了個鏡子出來遞給她,「妳都沒發現嗎?看看妳脖子,那是吻痕啊!」
從鏡子的反射中,葉知心才看到自己脖子右側靠中間,明晃晃地綴著一個近一公分大的紅點,猶如雪地裡開出一朵紅花般鮮豔醒目。
「妳、妳說這是吻痕!?是那個傳說中的吻痕!?」葉知心驚得鏡子差點拿不住。
葉知心從小就是過敏體質,每到換季、空氣不乾淨或免疫力差的時候,身上總會長溼疹或一些有的沒的不知名過敏,身上偶爾紅幾塊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這麼明顯的紅,早上洗澡時她也不是沒看到,但以為只是脖子過敏罷了,現在聽戴比兒這麼一說,的確不像往常一樣會癢,而且
葉知心驀地想到了昨晚某人在她的頸間又吸又啃的情景,立刻瞭然地紅了耳尖。
啊啊啊!葉、葉之遙那傢伙!
她羞憤欲死,立刻反手把脖子捂得嚴嚴實實,支吾其詞:「咳、咳這事太奇怪了,說來話長,我、我一個人實在無法負荷,只能跟妳說了,但」
葉知心的眼睛不安地往四周人聲鼎沸的教室掃了一圈,小聲地附耳道:「這事太私密了,不能在外面說。」
戴比兒一臉嚴肅地點頭:「這是當然。」隨後俐落地滑開手機撥號。
「喂?沒事,就想跟你說今天給我出去住旅館什麼?沒有沒有,就是知知要來住我們家,女子會豈能有男人打擾!我們要徹夜長談、談個三天三夜!所以你給我訂三天的旅館啊,知道了嗎?掛啦。」
看著戴比兒風行雷厲,三兩下就把男友打發出去的氣勢,葉知心在一旁驚得嘴巴都闔不上。
戴比兒掛了電話,頂著一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表情,誇張地拭了拭淚,接著笑瞇瞇地一把托起葉知心,親暱地挽著她的手就往教室外走。
「走吧,回我家去囉!妳可別想逃,千萬要給我一.字.不.漏地從.實.招.來啊!」
看著戴比兒一副不把她榨乾(?)死不罷休的架式,葉知心冷汗直流,忽然覺得找戴比兒談好像是個天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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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不佳
梳理了一下後續大綱,拖了一點時間才更新(つ)
是個恐怖的現實警世漫,有興趣的可以看看(雖然爛尾了)
520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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