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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6.辯論</h1>

葉知心醒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十一月的冬晨來得晚，透過窗簾投射進來的晨光像霧一樣清冷飄渺。她在朦朧昏暗的晨光中眨了眨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一時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誰又在哪。

直到她側過頭，一張精緻如人偶般的熟睡臉龐放大在眼前，她微睜大眼，這才想起來她睡在葉之遙的房間，昨夜的記憶慢慢回籠。

昨晚她體力不支昏睡過去，再醒來是葉之遙在浴室幫她洗澡，洗完把她抱回他房間，然後她又在他床上睡著了。

她身上很乾燥整潔，穿著一件新的內褲和他大好多號的寬鬆長袖棉T，床單好像也換過了。

身體有些沉，感覺體內好像還留有他塞著的錯覺，讓她一個人在被窩中羞紅了臉。

她翻了個身側躺，默默凝視著葉之遙的睡臉。

她第一次跟葉之遙一起睡覺。他的睡品很好，不會打呼，因為她一夜好眠沒被吵醒，現在他也只發出微微的氣息，連呼吸聲都很靜。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刷了刷他長長的睫毛，點了點他的鼻尖。

怕弄醒他，努力壓下捏鼻頭的衝動，然後移到他自然紅潤的唇瓣，用指腹碰了碰被她咬出來、已經結痂的傷口。

葉之遙，她的弟弟，同時也是她人生第一個喜歡上的人而他也說他喜歡她。

她兀自在被窩裡吃吃傻笑，忍不住抓起他的手放到臉上蹭了蹭，最後放到自己腰上摟住自己，心滿意足地拍了拍。

對她這種寒性體質的人，弟弟的高溫體質在冬天是最棒的人體暖爐了。

葉知心像小貓般舒服地瞇起眼，打了個呼嚕。

此時突然感覺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一下把她拽進了懷裡。

「姐姐」他親上她的耳朵，「一大早就誘惑我這樣對嗎？」醒後獨有的磁性低音，酥麻了她的身子。

「我、我哪有誘惑你」她的耳朵不爭氣地立刻紅透。

「不然妳為什麼要偷摸我」

「唔」她無話可說。

葉之遙好像還沒完全醒，眼睛瞇瞇的，看上去有些呆萌。

只聽他感嘆似地說：「啊，一醒來姐姐在我床上，這不是夢吧」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像要確認懷中人兒的真實性。

心中難以言喻的充實感，令葉知心忍不住漾起羞澀的笑。

頭上傳來規律的輕微鼻息，他好像又睡著了。

好難得，平常弟弟都是比她早起的，葉知心心想，果然她只有沒吃晚餐就睡才能比弟弟早起。但現在睡是睡了個飽，她昨天午餐後就再也沒吃東西，到現在超過十二小時未進食，餓到肚子都痛了。

她偷偷掀開他的手想掙脫他的懷抱，他卻一手把她抓了回來。

「小貓想溜去哪」他意識不清地嘀咕。

小貓？是在睡夢中把她當成貓了嗎？上次被貓咬脖子咬成那樣，還這麼喜歡貓啊？看來是真愛。

「我要去吃早餐，我好餓。」她聲音不自覺帶上點委屈。

聽到她有氣無力的聲音，他一下睜開眼睛，眼神轉清明，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掀開被子猛然跳下床。

「我去買，妳躺著就好！」

他幫她緊緊包裹好被子，確定她不會著涼後，像一陣風咻地就出去了。

速度快到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被包成一團像毛蟲一樣的葉知心呆愣愣地躺在床上，大眼睛眨巴眨巴兩下。

她發呆躺了一會兒，實在是睡不著了，乾脆起身回房間洗漱。

等到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葉之遙剛好提著滿袋的早餐進門。

「你好快啊。」

葉知心邊說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寬大的衣服上提，勾勒出飽滿小肉唇線條的內褲若隱若現。

葉之遙別開眼，紅著耳尖進了浴室。

葉知心迫不及待先吃了起來。一會兒葉之遙出來，拉椅子坐在她旁邊，她感知到些微的清冷水氣。

她皺眉，想了想，決定什麼都不說。

「姐姐，我昨天找不到妳的冬衣，就讓妳穿我的衣服了。妳的冬衣收在哪？」葉之遙故作漫不經心，目光卻若有似無地一直黏在她身上。

「喔，我冬衣都還在爸爸家，昨天忘記拿回來了。」

因為被林曉青氣得不輕，行李箱和冬衣都還丟在葉昱松家，看來今天又要去一趟了。

「昨天？所以妳昨天是去那了嗎？」貼心的弟弟在這種事情上比她還敏感，從不說回家。

「嗯，想說下午去把我的行李箱和冬衣拿回來。」

葉之遙聽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然後說：「我陪妳一起去。」

＊＊

吃完早餐填飽了肚子，葉知心的腦袋終於從白茫茫一片恢復清晰的運轉。

一夜激情過去，在早晨太陽的照射下，她的理智都回籠了。

該來處理一下她和弟弟的關係了。

他們兩人昨晚做了。

那接下來呢？

她是學法律的，腦袋原本就比較有條理，非黑即白，容不得灰色地帶。

她覺得要好好說開，才能決定接下來要怎麼跟他、以什麼方式繼續相處。

她清清喉嚨，「昨天晚上」

「姐姐妳要對我負責。」像是等待許久，他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她，猶如一隻受委屈的狗狗。

「什麼？」

葉之遙太害怕姐姐又說出什麼炮友之類的話來氣死他，知道她吃軟不吃硬，決定厚著臉皮先發制人。

「我是第一次。」語氣楚楚可憐。

「我也是第一次，互不相欠！」她不甘示弱。

「妳不是說妳有經驗嗎？」（請參照第三章）

「」

看著她一噎、默不作聲，他知道她沒有立刻反駁就代表一定程度的默許，偷偷微勾唇角，軟著聲音再接再厲：

「我喜歡姐姐，姐姐妳也說喜歡我，喜歡的人一起做愛是很正常的事。」

葉之遙決定以純愛方面先攻。

「還記得我之前提議過的＂情侶關係＂嗎？我不想被別人知道是私生子，在外面我們可以用情侶關係來掩護。現在我們做的事跟情侶沒什麼兩樣了，只要我們順理成章作實，這些事再自然正常不過，一點都不奇怪。」

的確，只要他們成為情侶，做愛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既然兩人互相喜歡，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葉知心感覺很有道理，有點被說服。有種自己好像在參加系上辯論比賽的錯覺，慣性地提出反問。

「但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這樣是亂倫」

「所謂的亂倫，不過是以前的人類社會為了避免近親相姦所訂下的道德標準。以前既無有效的避孕方法、也沒有現代醫學發達，為了不因近親繁殖而生下不良基因的後代，才會訂下這個守則，到了現代演變成了常識。但現在的環境跟以前已大不相同，只要不生小孩，姐弟間相愛做愛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葉知心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記得法律學界大多也支持廢除「亂倫法」（刑法第230條），畢竟這條法律是近百年前科學還不發達的年代立下的，放在現代的環境已不大適用，而她向來支持法律是要與時俱進、隨時修改的。

「但亂倫還是感覺禁忌」

「的確，近親繁殖容易擁有同一種隱性基因，有較高的遺傳風險，令後代表現出有害的徵狀，此一教訓長年演化至今已變成基因刻在動物的本能裡，於是人類下意識避開近親性行為。加上韋斯特馬克效應的影響，不只人類，很多動物也都會對近親性行為感到生理性嫌惡，進而讓人有所謂禁忌不可為的感覺。」

葉之遙講起他的專業頭頭是道，隨後話鋒一轉。

「但我們的情況正好相反吧姐姐？」

他意味深長地朝她魅惑一笑，她腦海中頓時浮現了遺傳性吸引五個大字。

唔可惡，這正方顯然有備而來。向來在辯論場上戰無不勝的葉知心有些狼狽，不服輸地繼續提出搖搖欲墜的論點。

「可是我們既是親姐弟關係，又是情侶關係，很奇」

「姐弟關係跟情侶關係沒有衝突啊，一點都不奇怪。況且姐弟關係，」他冷笑一聲，好像一直對這關係嗤之以鼻，「只要不結婚不生小孩，我不懂有什麼好糾結血緣關係的。姐姐妳是不婚不生主義吧？全天下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了。」

他怎麼知道？葉知心愣怔。她明明只跟小B說過這件事。

童年的精神創傷早已使她對婚姻喪失信心，想著未來若有機會遇到喜歡的人也不想結婚生子，但願意不婚不生的人鳳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經過王興事件後，她甚至已經有自己孤老終生的覺悟，但現在弟弟說他願意不婚不生永遠陪著她

正方使出最後一擊。

「我還是姐姐的天菜！姐姐喜歡我，我也喜歡姐姐，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姐姐好可愛，我好喜歡妳、最喜歡妳！」

他像是終於忍耐到了極限，抓著她的萌袖將她一把扯進懷裡，摸著她的耳朵，吻就落了下來。

既有理性的科學依據，又有非理性的感情加持。

葉知心在狗狗熱情黏膩的親吻啃咬中正式淪陷，徹徹底底。

此戰，正方獲勝。

作者：本來想讓姐姐了解一下晨勃的威力，但看在她餓太久沒體力的情況下先放過了她

弟：（哭）

姐：你們兩位做個人好嗎（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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