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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腳不太方便,出于老同學的情誼照顧我一下而已。”
“哦?出于老同學的情誼噢。”
“你小點兒聲。”
“要說張清華照顧你是出于同學情誼我還信,你說你和顧湛恒一沒同過班,二沒同過系,不對,連院都沒同過,能有什么同學情誼。”
“五十六個民族都是一家,同一個學校待過就是同學,對,同一個學校就算同學。”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明天也崴下腳,看看顧湛恒會不會這么照顧我,反正我和他也一個學校過,被這么養眼的人照顧,好的一定快哈。”丁曉說著朝她眨眨眼。
“哎呀你……”周陶鈞氣鼓鼓地拿起抱枕抱在懷里。
“說真的,你怎么想的啊?”
“嗯?”她轉頭看丁曉,又低下頭摟緊抱枕,“我沒怎么想啊,我能怎么想。”
“到底復不復合啊?”
“什么復合,他又沒說喜歡我。”
丁曉壓低了聲音,“這表現還不夠明顯啊,你還想讓人家怎么樣。”
周陶鈞聲音略帶委屈,“好歹追追我嘛。”
其實周陶鈞從來不敢肯定地說,顧湛恒喜歡我。
如果非說問為什么,那原因真是太多了,但她具體不出來,或許說白了就是感覺而已,可感覺,就是很多小事的積累。所以說細節不僅決定成敗,也決定走向。
追根溯源的話,應該就是因為他們在一起的方式。
大一上學期,十一月,一年一度的光棍節。
念高中以來,周陶鈞覺得光棍節比情人節來的還要熱烈。大學更甚,可能是學校里單身的人太多。
說來那個時候她和顧湛恒也沒見過幾面。顧湛恒從來不主動找她,而她根本就不好意思纏著他,更不好意思跟著他。學校里有很多女生會去他上課的教室故意蹭課,也有很多女生尾隨他到圖書館自習室,故意坐在他附近。
這些事情,她一件都沒做過,她不是不想,是除了不好意思以外,也不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絞盡腦汁找各種看似正當的理由和他見面,那段時間用的最多的理由是:我和我爸爸或者媽媽打電話說XX的東西挺好吃,他們讓我請你嘗嘗。
每當聽到對方說好,她都很慶幸自己的父母和顧湛恒父母是好朋友。然而事實上,這全是她編出來的。周陶鈞很少給家里打電話,也從來沒和爸媽提過顧湛恒。
每次雖然說是她請,但幾乎每一次都是顧湛恒買單,慢慢她就不好意思再用這個理由了。
在如今看來爛到爆炸的眾多理由里,周陶鈞覺得只有一個還算有點大腦——問高數題。
她遇到覺得很難的數學題,解完后都會去問問丁曉覺得這道題的難度怎么樣。要是丁曉也說難,她就會給顧湛恒發短信說想問問題。
周陶鈞現在一想都不禁老臉一紅,真是不知道當時自己究竟哪來的勇氣。
那時候悲催的是,為了能和他多待一會兒,她每次都要準備很多道,然而能讓丁曉覺得比較有難度的題,不多。
更悲催的是,在本就為數不多的見面里,張清華幾乎都在,而且還在她問題時說,“這我也會啊,下次你直接問我多好。”
最過分的是,張清華有一次竟然看著練習冊說,“這題你真不會嗎?不應該啊。”
她本來就不擅長撒謊,被戳穿后臉霎時通紅。然后,她再也不能坦然地找顧湛恒給自己講題了。
到了光棍節那天,她醞釀好久,終于在丁曉的幫助下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約顧湛恒買……買書。
“今天書城特惠,我們一起去吧。”
可能是情侶們全出來過節了,街上到處都是人,來回的地鐵也格外擠。晚上回到學校,周陶鈞說想去湖邊坐坐。
湖邊是哪?是約會圣地。但她如果不去,就得直接回寢室了,可她不想。
她有任務。
她和顧湛恒坐在湖邊的臺階上,情侶們來來往往,她心砰砰跳,深呼口氣。
兩人像月亮一樣靜,默契的誰都沒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周陶鈞咬咬嘴,用右手拇指摳了一下左手的食指指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