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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在應淮的公寓,泡澡泡著泡著就腦袋發沉,逐漸失去了意識。
應淮在外面,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察覺出異樣。
他即刻送她去最近一家醫院,眼睜睜看著她被推入急診室,針頭刺破皮膚,輸了幾大瓶藥液,一連昏迷了好幾個小時。
南梔虛弱地轉醒,第一眼看清的便是他眼底激烈翻騰的擔憂與自責。
他怪自己為什么早一點發現。
此刻的南梔禁不住打了一個激靈,遲鈍地回想應淮昨天晚上硬闖進浴室,除開全身散發的暴劣情緒,眼中也有化不開的憂急如焚。
他還一遍遍地質問她為什么聽到了也不吭聲,是不是沒長嘴巴。
他是被當年的事情弄出了創傷后應激障礙,有強烈后怕吧。
南梔心底的潮起潮落突然迎來一輪高漲,悶脹得極其難受。
她攥緊溫熱的毛巾,四處張望,尋找應淮。
奈何連半個影子也沒找到。
她以為應淮是昨晚出去了還沒回來,不料下午下班回到別墅,他依舊不在。
整棟房子只有江姨在等她。
南梔換好家居服,坐上餐桌,瞅向幾道麻辣鮮香,分量卻明顯減少了一半的菜肴,沒忍住問:“江姨,他人呢?”
“先生沒告訴你嗎?”江姨脫口道,“他回滬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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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后天見!
第18章 蒙眼 一只溫熱大手從后面伸來。
聽罷, 南梔略微睜大了眼,意外又有些不安。
應淮說走就走,不清楚是被她氣慘了, 還是公司有要緊事。
如果是后者,恐怕也和她有關。
至南資本的董事對應淮投資華彩相當不滿, 他在通話里面強勢,好似目中無人, 無所畏懼, 但南梔現今也是坐上抉擇位置的人, 知道這種高位被多少人覬覦, 就有多么難坐,把握分寸最是關鍵。
有時需要寸步不讓, 可有時也必須適當安撫, 正所謂要恩威并施。
應淮沒有聯系過自己, 南梔不好多問。
她的華彩也是一團亂麻, 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要分去上面。
幾天過去, 人事部將招聘公告掛了出去,南梔卻遲遲沒有等到下文。
這個午后, 她不由找來了人事部的曾姐,詢問情況。
曾姐面露難色:“有幾個覺得我們華彩還不錯,投了簡歷, 可是……”
南梔浮出一種不好的猜測:“被燈熠捷足先登了?”
曾姐點頭:“我覺得有兩個是真不錯,特別符合小南總你對設計師的要求,想約人家來二面,可人家直接說抱歉,上午已經去燈熠辦完入職手續了。”
燈熠同他們搶人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想方設法從他們這里挖老職員, 沒想到現在連新人都要搶。
南梔氣笑了,低聲罵道:“肖風起真夠卑鄙的。”
他將爺爺精心培養多年的那一批骨干全部挖走了,絕對清楚華彩現在剩的都是一些什么水平的職工,料定他們資金充足后,首當其沖便是納新。
于是肖風起派人死死盯緊,一有好苗子就搶先撬走。
各行各業光靠資金遠遠不夠,必定離不開能人異士。
彩燈這一行本就小眾,從業人員十分有限,絕大多數技術工人都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打磨,能夠駕輕就熟應對貢市燈會競標的,更是找不出幾個。
肖風起這是拿給他們注資的至南資本沒辦法,無法在資金方面使壞,便計劃從人才這一塊上,斬斷他們競爭燈會的希冀。
近期季節更迭,天氣變化頻繁,稍有不慎就會遭了流感的殃。
南梔身體底子差,每每這種時候都躲不過,她早上起來就發覺有點鼻塞,嗓子發痛,腦袋本就昏沉,不太舒服,得知這個消息后更加頭痛。
她喝了一大口溫水潤潤干疼的喉嚨,難受地按揉太陽穴,說:“曾姐,人你先招著,薪資待遇適當提高,我再想想辦法。”
曾姐應了好,見她臉色較為蒼白,由不得問:“小南總,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謝謝關心,我吃過藥了。”南梔放下按在太陽穴上的手,勉強扯了個笑。
曾姐再講了兩句讓她注意身體之類的話,先回工位忙活了。
肖風起手腕卑劣兇狠,將打壓華彩當成了頭一樁要事,實在難纏,南梔頂著暈暈乎乎的腦子,艱難地琢磨了幾個小時,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這些天應淮不在貢市,她在別墅要放松自在得多,沒人干涉吃食和作息,下班以后,她又克制不住地朝甜品店跑。
尤其是感冒沒胃口和工作不順的雙重煩躁之下,她就很想很想吃幾個泡芙。
華彩所處的工業園區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錯的私人烘焙,南梔沒開車,戴上口罩,走路過去。
眼看著裝潢粉嫩夢幻的甜品店近在眼前,過一條馬路就能抵達,一輛囂張跋扈的轎車疾馳閃來,轟地一聲巨響,倉促剎停在她跟前。
一陣疾風由此刮動,裹挾漫天灰塵和刺鼻難聞的車尾氣,直直撲向南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