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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的摸了摸,又突兀的收回了手,任憑那熱度自己消退下去。
這樣的溫珩塵讓他感覺既陌生又……可怖,就像是一只一直蟄伏著的兇獸,終于撕下了那層乖巧偽善的皮,露出了擇人而噬的獠牙,那種深重的被威脅感,讓蘇容修幾乎以為自己就是那個要被他捕捉的獵物,下一瞬間就會被撕得粉碎。
他還是習慣十余年相處之下,溫珩塵那副裝出來的溫潤樣子。哪怕白蓮了些,但是看久了也覺得比其他的小白花來的要順眼可愛,也不懼上手逗弄。
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是面具,就早晚會有被揭掉的一天,暴露出真面目來。身為反派,溫珩塵的真性情怎么可能如此無害。
然而面具這種東西,既然溫珩塵能帶,那他自然也能帶。
所以,對溫珩塵冷面相對,也并不該是一件難事才對。
激怒溫珩塵這才只是一個開端,距離他想要的程度還遠得很呢……自己卻還是這樣束手束腳的,這樣不行。
第二天再見的時候,蘇容修表面上就對楚意湘熱絡了許多。
兩個人站在一起,氣場和諧了不少,看過去,頗為微妙的有了一種身為一對璧人的畫面感。
引得私下里楚意湘詫異的端詳了他許久,才揚眉笑道:“不過是一晚不見,你的演技倒是精進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或者,是昨晚受了什么刺激?
她原本只想讓蘇容修看到人心叵測當個樂子,卻沒想到蘇容修本身的成長也能夠給她一個驚喜。
“我也總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啊。”蘇容修笑笑,略過這個話茬不提。
他是有備而來。再閑下來的時候,蘇容修就揮毫潑墨的開始給楚意湘繪制起畫像來,而楚意湘也非常有默契的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的對他親手所繪的每一幅畫都愛不釋手,不多時,楚意湘常呆的幾個地方里,就都掛上了蘇容修的丹青。
不僅僅都是楚意湘的人像,還有許多花鳥風景,但是凡是琉清殿教眾誰都能看的出來,自家主上最中意的還是那幾幅畫了她的——哪怕只有寥寥幾筆勾勒出來的一個背影呢,主上把它們掛在最顯眼的地方不說,也經常賞玩。
這倒不全是楚意湘故意做出的樣子,她確實很喜歡蘇容修筆下的這些畫,很有靈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畫如其人,從筆觸中她甚至能感受到善意。
“有這一技之長,你倒是可以去哄哄小姑娘了。”彼此間漸漸相處熟了,楚意湘打趣蘇容修起來也非常自然,絲毫沒有自己身為出竅期修士的架子。
蘇容修清咳了兩聲:“……嗯,哄過的。”楚意湘這猜得也太準了,他確實做過的啊,拿著這個方式哄過幼年期的小師妹來著,無往而不利呢。
然而聽了蘇容修的解釋,楚意湘卻掩面笑得肩膀都在抖動,連儀態(tài)都顧不得了。哄孩子?這家伙是真傻還是假傻,他說的哄和自己說的確定是同一個意思嗎?
……
眼看著蘇容修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像是故意對著干一樣和楚意湘走的更近,溫珩塵房間的墻,都快被他在怒意上涌時用手一次次的砸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