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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她是小王。
不行,她要翻身小王把歌唱。
“你不是還有哈日娜這個福晉嗎?”于微想要占據整個屋子,迫不及待要將多鐸趕出去,她坐了起來,認真看向多鐸,“她要生了,你難道不該多陪陪她嗎?”
多鐸側首,認真看了于微一眼,垂眸,略微思索,沒說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自顧自躺下,當做什么都沒聽到一樣,閉上眼睛睡覺。
于微翻了個白眼,躺下繼續睡覺。
兩人難得在某件事上達成如此高度的統一,在當純睡戰士這件事上,兩人默契的同時表現出了年輕人應有之本色——不到日上三竿,絕不起床。
早飯是不吃的,直接一步到位,吃中午飯,只是今天是個例外,饑餓戰勝了瞌睡,將于微從夢中喚醒,她額外吃了個早飯。
回籠覺要比直接睡更香甜,一覺睡醒,神清氣爽,于微心情大好,連帶著看多鐸都沒有那么礙眼了。多鐸睡醒了,便將先前的不愉快全拋之腦后。
他們不說話,但也沒有先前那么敵對。
兩人慢悠悠從床上爬起,洗漱更衣,多鐸心情不錯,認真選著衣服。于微對鏡,鏡中花花綠綠一片,她還以為多鐸開了她的衣柜,猛然回首一看,發現并不是。
她也沒有這么顯眼的衣服啊,目之所及,朱紅、草綠、葡萄紫艷麗,蒼藍、杏黃、雪灰耀眼,這都是些很難染的顏色,草原并不產絲綢,與明國的商路被后金阻斷。
后金沒有發達的絲織業,沒有桑蠶,只有少部分地方,如膠東一帶有部分柞蠶,柞蠶不如桑蠶絲細,產量也低,無法滿足國內需求。
受困于染色技術,后金國內綢緞多以石青等暗沉的顏色為主,所以無論是后金國內,還是現在的科爾沁,絲綢都稱得上是奢侈品,尤其是難染的復雜顏色,價值更高。
蒙古重五色,藍綠紅白,還有帝王之黃,藍為天之色,綠為草之色,紅為火之色,白為奶色,黃色從元朝起就是貴族之色。
于微的衣服多以這五色為主,間或一些別的顏色的衣服。
袞布妣吉說她年輕,就要穿鮮艷的顏色。
望著侍女手中花花綠綠一堆衣袍,于微心中不由腹誹,難不成也有人這么跟多鐸說了?
見于微回頭,盯著自己的衣服,多鐸笑了下,以為他被這些好看的衣服吸引,隨即用帶著驕傲的口氣道:“怎么,喜歡嗎?我那里還有一些顏色鮮艷的緞子,可以給你做衣服。”
能有這么多漂亮的衣服,說明多鐸有錢,現在看來,他還不摳門。
這人好像也不是一無是處。于微心想。
于微笑了下,手撐在下巴上,打量著正由侍女為他穿上朱紅長袍的多鐸,“真的?”
多鐸歪頭看向于微,目光輕松,“騙你做什么?”
十匹綢緞放在眼前,于微伸手摸了摸,光滑細膩,確認是桑蠶不是柞蠶,她看向多鐸,眼中已經有了幾分驚愕,“真給我?”
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當然給你,不過。”
于微的手立刻縮了回來,果然,綢緞不是白拿的。
“以后早上沒事不許吵醒我,你就是要起,也動作小點。”一想到早上自己被吵醒的事情,多鐸就氣不打一處來。戰時就算了,現在都到家了,還不能休息兩天,躺一躺!
于微的手立刻放了回去,點頭如搗蒜,“放心吧,今天是意外。”
俗話又說了,有綢緞不要王八蛋。
“阿雅,抱走。”
用過午飯,多鐸提出帶于微去莊子上轉轉,順道把那三百只羊賠給她。
三百只羊的價值并不低,她出嫁時,作為近支親屬的吳克善也才送了她三百只羊,牛馬、貂裘等物,這還是以侄子兼大伯雙重身份,給的類嫁妝財產。
其實多鐸賠三十只她就不會再追究了。
可對方說要給三百只,天上掉羊不收就太缺心眼了,于微咬咬牙,昧著良心照單全收。多出來的,就算她采花的辛苦費。
兩人騎馬出行,多鐸見于微一改從前坐車的習慣,開始騎馬,微微挑眉,“怎么?車坐夠了?”
“夠了夠了。”
都要坐惡心了。
“送給巴特瑪之外的馬你也可以選一匹。”多鐸道。
于微深吸一口氣,“真的?”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三次問出同樣的問題了,答案毋庸置疑,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去問。
天上可以掉一個餡餅,接二連三掉就有點.....殺豬盤了。
命運會不會在暗中已經標好價格了呢?
“不要算了。”多鐸道。
“為什么不要。”就算標價她也認了,誰說標價了,就一定要付錢呢,她可以賴命運的帳啊!
多鐸名下的莊子很多,他帶著于微去了最近的幾個大莊子,莊子里遍植各色果蔬,色澤金黃的梨、白里透紅的杏,柿子掛在枝頭,引來雀鳥,還有一些于微不認識的水果。
她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左看看,右看看,她以為送到貝勒府的東西就已經夠多了,沒想到莊子里還有別的。
凡她看過的,多鐸都讓人摘下來,從莊子上離開,隨從馬匹上馱滿了東西,一行人又轉道去牧場。
一望無垠的原野上,搭起行帳,隨從們將洗凈切好的水果端上來,牧場的牧人匆匆帶著家眷趕來,見過于微與多鐸,“貝勒,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