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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微認真打量眼多鐸,心想這太陽難道打西方出來了不成?怎么幾日功夫,他的態度就發生這么大的變化,其中必然有詐。
但是她一時又不知道這詐在何處,只得敷衍道:“早氣完了,真要天天這么氣,我真要被氣死了。”
著名詩人普希金說過,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憂郁,不要生氣,因為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
跟多鐸生氣?沒有必要,不過是生活中無足輕重的一些小插曲,她當日讓多鐸為自己出頭,不過試探之語。
自己吃的虧,當然要自己報仇才酣暢淋漓,別人代勞,總缺了一點舒氣的感覺。
說完,她就躺了回去,肩膀卻又一沉,多鐸的手落在她肩頭,整個握住了她的肩膀,于微心中一時警鈴大作,‘噌’的下坐了起來。
垂眸,盯著多鐸,“你有完沒完?睡不睡覺。”
不睡覺滾出去。
看來還是他的腰還是好很了,一旦能動了就無法無天。
多鐸眨了眨眼睛,一時愣住了,眼見自己又找了個沒趣,他臉上一時有些掛不住,語氣也多了幾分怒意。
“你還說不生氣,你要不是不想看到我,天天背對著我干什么?也不跟我說話,也不看我。”
此話一出,于微一時啞然,她抿唇,僵硬吐出一句,“不是。”
“那是什么?”多鐸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從她的眼中看到答案。于微垂眸,避而不答,“就是喜歡側著身子睡。”
多鐸今天的耐心,多得像是見了鬼,他握住于微的肩膀,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自己,鍥而不舍道:“別生氣了,好不好。”
于微抬眸,目光落在多鐸那剛生出硬茬,一片青的锃亮光頭上。
女真人逢年過節,都會剃頭,將頭發修剪成完美的金錢鼠尾,不同于平時留著鬢發,甚至寸頭、短碎發,而是徹徹底底的光頭!
光頭!
于微一覺睡醒,枕邊多出一顆光亮的鹵蛋,她那頗有幾分姿色的年輕老公,就這么變成了,那個男的。
前后落差之大,仿佛蹦極。
即便是帥哥,遇到不合適的頭發,顏值也會大打折扣,哦,不,是清倉低價大甩賣。還是那種老板帶著小姨子跑路了的價格。
她絕望閉上了眼睛,拂開多鐸的手,躺了回去,翻個身,依舊背對多鐸,“今天先不說這個事情,等過幾天再說。”
于微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以貌取人之輩,現在看來,她還是太不了解自己了,還是等多鐸頭發長起來了,自己再看他、跟他說話吧。
否則,她真的會....厭煩....
于微以前不理解,童塵為什么那么抗拒丑男,現在,她已經深深共情自己的姐妹,脾氣、性格、實力,都是可以后天改變的東西,唯獨顏值,不可以。
多鐸卻又從身后湊了過來,雙手穿過于微肋下,從后抱住了她,于微不回頭,一味伸手推他,兩人推來搡去,隆冬之際,火炕燒得暖和,被子里就更熱,沒多一會兒,于微就氣喘吁吁,惹得滿頭大汗。
她推不過多鐸,被他撈在懷中,于微伸手,抵住多鐸的胸口,雙腿也蜷起,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多鐸的腿卻壓了上來,制住了她的膝蓋。
“你到底要干什么。”于微對大鹵蛋的耐心已經消失殆盡,“醫師怎么說的,讓你不要亂動,你是真打算半身不遂是吧。”
“你知道我腰不好你還亂動,你別動啊,我要是真半身不遂了,自己固然吃虧,難道你就不吃虧嗎?”多鐸更緊的抱住于微,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嗯?福晉?”
他離得近,于微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唇,擦過自己耳廓,帶著淡淡酒氣的溫熱呼吸,順著耳朵,流進脖子。一股熱血,直沖于微面門,剎那間,她的臉、脖子,甚至是耳朵,都燙了起來。
于微張唇,想說些什么,可一張開嘴,耳邊只剩下自己短促的呼吸聲,她往后躲的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是誰給這個大鹵蛋出餿主意了吧。
除了這個理由,于微想不到別的可能,總不能真是他自己開竅了吧,也不像啊。
早不出,晚不出,要在這個時間段出。
多鐸的口鼻一路往下,順著脖頸,熟練探進于微衣襟,于微抬手,阻止他的頭,誰料多鐸見胸口的阻礙消失,手臂一用力,于微半邊身子,全貼近了他懷中。
情急之下,于微一把捂住多鐸的嘴,頭不斷后仰,急切道:“真原諒了,都說了我過幾天再跟你說這個事。”
多鐸抓住于微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扯下來,“有什么話不能現在說。”
于微語塞,總不能說自己嫌他發型丑.....嫌他難看....
她‘哎呀’聲,繼續推多鐸,兩人又推來搡去,忽然,多鐸的動作戛然而止,耳旁隨之傳來‘嘶’氣聲,于微趁機從他懷中溜出,“我去給你拿藥。”
藥油的氣味,遮蓋過于微身上的脂粉香,一切旖旎,在腰傷面前,蕩然無存,多鐸終于老實了,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像真的半身癱瘓了那樣。
看著他這寧靜而安詳的樣子,于微想笑,她到底還是沒忍住,坐在床邊,低頭笑了起來,多鐸抬眸,滿眼幽怨的掃了她一眼。
“你說你動什么動。”
于微冷笑聲,“那我不動,你的腰就行嗎?”
自己的問題,非要怪到她身上,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自己配合,他的腰能支持他進行這一系列的艱苦卓絕任務嗎?
那必然是不行的。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最大的羞辱,莫過于說他,不行。
多鐸眼中驚愕,一閃而過,他抿唇,直直注視著于微,眼中幽怨,夾雜著怒意,“誰不行。”
“你腰不行。”于微見他理解歪了,糾正道,“醫師都說了,你腰傷,要好好躺著,你怎么就不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