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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福晉查賬,查到了一些不想看到的東西,你們當(dāng)中有些人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本福晉也不想和你們多費唇舌,此后府中所有類似的事情,都最好到今日為止,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這樣的事情。”
見于微沒有要追究的意思,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本福晉治家,有本福晉的規(guī)矩,阿雅,告訴他們本福晉的規(guī)矩。”
“是。”
阿雅上前,將于微先前所構(gòu)想的流程圖,告知眾人,并重新調(diào)整了府中的人事。
眾人一聽這流程,還要蓋手印,多方驗證,心道這新大福晉果真有幾分手段。清晰流程和相互制約下,作假的余地就少了。
處理完公帳,于微還有一筆私賬要算,私賬規(guī)模小些,牽涉的人也不多,不需要這么完備的模式,單式記賬就能滿足,一目了然。
于微清點了哈日娜的財產(chǎn),并和她的賬本進行對比。
看著看著,于微忽然眉頭一皺,拿起侍女送來的盤點單,和手中賬本一對比,發(fā)現(xiàn)賬面上多出了一筆錢。
要么是漏記,要么是問題。
于微略微一算,多出來的銀兩,大概有三千兩,這不是個小數(shù)目,所以絕對不會是漏記,那么只能是專門不記。
什么錢不能入賬呢?
于微繼續(xù)看,很快找到了這筆錢對應(yīng)的會計記錄——去歲冬分三批出帳的貂皮、人參。
這三千兩肯定是賣出貂皮、人參的貨款,可是為什么不入帳呢?于微沉思片刻,大概猜到了這批貨物的去向。
商業(yè)要想發(fā)展,必須要有市場,作為東北三寶之二的貂皮、人參在原產(chǎn)地后金本地并不值錢,真白菜價,但若能運輸?shù)讲划a(chǎn)它的地方,就能賣出高價。
市場在哪兒?總不能是在隔壁思密達吧。
那么只有一個答案了——大明。
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大明和后金現(xiàn)在處于敵對狀態(tài),雙方都頒布禁令,不允許對彼此貿(mào)易。當(dāng)然,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后金物資匱乏,于是想辦法打著土默特蒙古的名義,和大明做生意。
大明也知道土默特蒙古的皮下實際是后金,可是大明的財政崩的太厲害,根本無法保證邊軍軍費,邊軍將領(lǐng)發(fā)不出錢,就無法穩(wěn)定軍心,軍心大亂,還怎么抵抗后金?
跟后金做生意,是為了賺軍費抵抗后金。
后金和明國做生意,也是為了更好的進攻。
和明國的貿(mào)易,是為了國家發(fā)展,由八旗派出商人團體,帶著收購來的產(chǎn)品,往明國集中銷售,換糧食換錢,拉回來之后,向皇太極交稅,而后再行分配。
民間貿(mào)易是違法的。
哈日娜要么是偷稅漏稅,要么是走私到明國。
于微‘嘶’的吸口氣,這兩樣,都不是小罪啊,皇太極非常關(guān)心稅收,嚴(yán)厲打擊偷稅漏稅,至于走私到明國,如果稍微上升一點,就是叛...那啥...
不行,她得好好查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皇太極在宗室里挑挑揀揀,選了一堆阿哥,跟著多鐸出征。
于微忙著調(diào)查這筆錢的事情,只命下人為多鐸收拾東西。
哈日娜雖然不在了,但侍女們都還在,除了那個感染了天花亡故的貼身婢女之外,其余侍女都還在府中。
她再三追問,威逼利誘,知情的侍女這才將一切和盤托出,真是走私。
而且,她不是一個人走私,是和別人合伙,這個人就是多鐸的表姑兼侄兒媳婦,于微上次見過的烏拉三姐妹之一的海濟,貝勒薩哈廉的福晉。
“福晉,薩哈廉貝勒和愛度禮阿哥家的兩位烏拉福晉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上次與烏拉三姐妹見過之后,于微回來向哈日娜打聽過,得知她們不是三姐妹,是四姐妹,這最小的一個烏拉格格,嫁給了舒爾哈齊之孫,貝勒阿敏嫡次子愛度禮阿哥。
宴會時,小烏拉福晉身懷有孕,不易去人多的地方,故而沒有參加。
往上數(shù)一數(shù),又涉及到上一代人的復(fù)雜聯(lián)姻。
舒爾哈齊把兩個女兒額恩哲和額實泰,嫁給布占泰,按照女真一嫁一娶的傳統(tǒng),布占泰就把妹妹呼鼐,嫁給了舒爾哈齊,生下了濟爾哈朗....
算了。就這樣吧。
于微有點累了,愛度禮也低多鐸一輩,都按侄兒媳婦算吧,畢竟女真也是從父制。
“請兩位福晉進來吧。”
薩哈廉的福晉海濟在前,拉著個十六七歲的年輕福晉,從門外而入,兩人一見于微,便曲膝蹲安見禮,“嬸嬸。”
雖然年紀(jì)小,但輩分大啊。
于微趕緊上前拉了兩人一把,“兩位姨媽不必多禮。”
兩人站起來,于微拉著她們在炕上坐下,又讓阿雅倒奶茶招待,略喝了兩口奶茶,海濟便開門見山,“都是自家人,我來找嬸嬸,是有事拜托。”
“哦?”于微見海濟如此直白,徑直詢問道:“姨媽有什么事,不妨直說。”
“是為我這妹妹的事情,大汗讓愛度禮跟隨十貝勒一起出征,我這妹妹臉皮薄,不好來找你。她擔(dān)心丈夫,想讓多鐸別安排他去危險的地方。”
有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居然把后門開到了主帥的家里.....
但再一想,大哥也別笑二哥了,畢竟主帥前段時間剛把后門開到大汗家里。
“這....”于微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