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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阿雅用鐵鍋炒鹽,裝在大布袋中,覆在腰背肩胛,溫熱的感覺陣陣傳來,酸痛緩解,她舒適的閉上眼睛。阿雅之前并沒見過這種辦法,在為于微取下布袋后,小聲詢問道:“福晉,這真的有用嗎?”
“有的。”
“那之前福晉為什么不給貝勒用呢?”
于微“嗯?”了聲,好半天接不上下一句,顯然被阿雅這話問住了,這個時代的好妻子行為準則,中心都圍繞著丈夫。有一瞬,她似乎明白了那個被她趕走的女真侍女為什么會擅自做主。
妻子還能為誰準備東西呢?
阿雅見于微神情,倉惶低頭,“福晉,奴婢說錯話了。”
“沒事。”于微滿不在意道:“當時沒想到。”
其實當時根本就沒想,又不是她的腰閃了。
入夏之后,捷報頻傳,前線的戰報、多鐸的家書,一道一道傳回來。多爾袞和多鐸兩線都很順利,尤其是多爾袞,他已經找到了囊囊太后娜木鐘,娜木鐘腹中還育有林丹汗的遺腹子。
額哲和其母蘇泰太后的宮帳,也已經在控制之中,經過多爾袞一番操作,額哲和蘇泰,還有另外兩位太后,也愿意歸降。
那邊多爾袞還沒帶著林丹汗的遺孀從察哈爾草原抵達后金,這邊皇太極已經開始跟眾貝勒商議起,這些寡婦該由誰娶。
于微入宮去見哲哲,清寧宮中人頭攢動,海蘭珠、布木布泰及幾位福晉都在,她們也在商討這件事,于微來得遲,悄悄找了個地方坐下,聽她們說話。
“大汗想讓大貝勒娶囊囊福晉,讓濟爾哈朗娶蘇泰福晉,蘇泰福晉是濟爾哈朗已故福晉的妹妹。和蘇泰福晉一起歸降的,還有伯奇福晉和俄爾哲圖福晉,以及林丹汗的兩個妹妹,就看到時候貝勒們誰愿意娶,大汗是否同意。”
“不是說大貝勒不愿意娶囊囊福晉嗎?大汗派去說親的人,他見都不見,大汗可生氣了,說了大貝勒半晚上。”
說話的是海蘭珠,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愕然的神情,想來,她們并不知情。
皇太極被代善氣到了,跟海蘭珠蛐蛐了哥哥半晚上。
哲哲搖頭,恨鐵不成鋼。“這大貝勒怎地如此不通情理,囊囊太后是林丹汗的正室,后金能匹配她的貝勒有幾人?他不娶,誰娶?”
這話的確是問到點子上了,他不娶,難道讓被廢的阿敏娶?還是說死了的莽古爾泰?
小貝勒們完全不夠格,只有大貝勒,或者大汗娶合適。
布木布泰略微思索,“大貝勒估計是看大汗娶了芭德瑪瑙福晉,自己不好娶排在她前面的囊囊福晉。”
海蘭珠略微一思索,詢問道:“那大貝勒不娶,誰來娶呢?”
此話一出,眾人驟然為之一寂,是啊,如果大貝勒代善不愿意娶囊囊福晉,那么整個后金夠身份娶她的,只有皇太極了。
于微的思維還停留在姐夫收繼小姨子的震驚。
收繼婚,收繼婚,弟弟能收繼嫂子.....那妹妹怎么不能收繼自己的姐夫呢?
蘇泰出自葉赫那拉,是皇太極母親孟古哲哲的親戚,濟爾哈朗的大福晉已經去世,位置空懸。皇太極自然想將地位高、財產多的蘇泰福晉嫁給自己的鐵桿小弟濟爾哈朗,親上加親。
于微聽著她們談話,感覺皇太極不像是在安排這些寡婦們的去向,更像是戰后分戰利品,你一份我一份的。她聽著聽著,便不覺蹙起眉頭。
海蘭珠的視線不妨捕捉到于微緊蹙的眉頭,當即笑著打趣道:“放心,大汗不會讓多鐸娶的,出征諸貝勒都還沒有分呢,輪到他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眾人聞言,一時都笑了。
于微低頭,抿唇不語,眾人見狀,又笑了她一回。
“好了好了。”哲哲按下眾人,對于微道:“別笑她了,一會兒該哭了。再過幾天,就是達哲的生辰了。”
生辰?
其實她還不知道自己生辰是哪一天,于微抬頭,看向哲哲,哲哲摸著她的頭,對一眾人道:
“我把你們叫過來,可不是讓你們笑她的,多鐸不在家,十貝勒府只有達哲一個人。咱們都是自家人,你們呢,有一個算一個,出錢也好,出力也罷,總之都不能缺,咱們給她辦一場,自家姐妹們也好好聚一聚。”
哲哲都發話了,眾人豈有不尊之理。
博克托率先道:“我那兒有個好去處,莊子依山傍水,這幾日頭茬的蔬菜也能摘了,咱們去那兒玩。”
多爾袞福晉想了想,“我家里有一批好酒。”
德格類福晉笑道:“我才來,不熟悉,看來只能出錢了。”
“好啊,你們把東西出了,姑姑居中調度,那豈非是要我和布木布泰出力?”海蘭珠嗔道,“你們這幾個壞姑娘,可太壞了。”
眾人哈哈大笑,布木布泰嬌俏道:“額格其,她們壞,欺負咱倆,咱們不跟她們玩。”
于微也笑了,一時清寧宮中,笑聲回蕩不絕,她看著滿屋子其樂融融的姐妹,心頭悲涼,不合時宜的鉆出,這樣的場景,如果童塵在,就好了。
塵....
她的塵...
她們已經分開好幾個月了,從新年結束,童塵跟著吳克善回到草原,于微的心也跟著童塵走了,忙的時候還好,無暇去想她,越是閑下來,越是思念,尤其是在這種,姐妹情氛圍濃厚的時候,她覺得孤單。
“多爾袞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于微忍不住問了,但話剛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自己作為弟妻,怎么能問多爾袞呢?這不合適吧。
她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也不知道巴特瑪怎么樣了?她要是嫁過來了,我們姐妹又能多一個人,往年都是她陪著我過生辰的。”
這話不假,于微十八歲以后的生日,都是童塵陪著過的,為什么是十八歲,因為那一年她考上了大學,遇見了童塵。
越說,她心中對童塵的思念越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