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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微坐了起來,越想越不對勁,可再一想,多鐸的行為似乎也沒有錯,是否是自己太過敏感?想來想去,于微穿鞋下床,阿雅聞聲而入,“怎么了福晉?”
“去書房?!?
還是得看看,不然這種感覺下,她很難睡得著。
遠遠的,于微見書房一切如常,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越往前走,越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就在她快走到門口,準備離去時,一個侍衛急匆匆進了書房,沒過多久,書房中便傳來多鐸的怒罵。
“他們是在耍我嗎?人呢?”
人?什么人?
于微往前走了兩步,侍衛誠惶誠恐道:“石章京說,他妻所生之女,就是他的女兒,他位卑職小,從未和貝勒家結親,還請貝勒選名門之女,才不辱沒身份?!?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這么強。
多鐸怒沖沖打開大門,門一開,卻猛然對上于微冰冷的視線,他愣了一下,身后侍衛臉色頓變,“你怎么來了?”
“我不該來是嗎?也是,我來了,就打擾貝勒的美事了,可惜啊,就算我不打擾,貝勒的美夢看來也成不了。”
多鐸看了一眼身后侍衛,“你先下去?!?
“是。”侍衛退出去一段距離,并帶走了書房附近的幾個侍衛和下人。
“有話進來說?!?
于微進門,多鐸順手將門關上,一時屋中只剩下兩人,他們誰也沒有先開口,于微見多鐸神態自若,全沒有被捉奸在床的愧疚,冷笑聲,“怎么進門了,貝勒卻不開口了呢?若是無話對我說,我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還未走出兩步,手臂便被人拽住,于微回首,多鐸垂眸,并不看她,自顧自道:“哪個貝勒不是家中有好幾個福晉,婢妾成群。”
于微用力掙開他的手,“你放屁!你怎么不跟杜度比?”
人對自己總是寬容的,找對比的例子,也要找最差的,這樣方能凸顯出自己的好。很少有人,會真愿意學習優秀案例。
“那我能跟杜度比嗎?”多鐸抬眸,眼中驚愕,似乎覺得于微在無理取鬧,“他能和我比嗎?”
一個位高權重,一個倒霉蛋,當然沒有可比性。
于微無話可說,她深吸口氣,按耐下心中的憤怒,張唇,想說點別扭的話,但話到嘴邊,她又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用身份為非作歹這種事,她還是不是非常熟練。
以后要常練。
忍?
為什么要忍?
多鐸身份高貴,她就是什么沒落戶嗎?皇太極還沒死呢!
說是遲,那是快,于微抬腿就朝多鐸踹了過去,多鐸沒想到于微會跟他動手,一時躲閃不及,硬生生挨了一腳。于微踹了他一腳,又動手打他。
“你混蛋,你敢背著我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于微中氣十足,朝多鐸吼道。
“我堂堂貝勒,納個使女都不行?”多鐸也毫不示弱。
他這話音剛落,于微的腿就又朝他踹了過來,這次他早有防備,后退一步,躲了過去。于微在屋中掃視一圈,決定砸點東西提高聲勢。
花瓶在多鐸腳邊炸開,碎瓷濺了一地,“不行!”
“你說不行就不行?這個家誰做主?”
“你敢找別的女人,我就敢找別的男人。”
多鐸聲音猛然拔高了兩度,“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于微毫不示弱。
狠話放到這個地步,兩人都沒什么可罵的了,多鐸越想越生氣,又不好對于微發作,將怒火對準了一旁的茶具,于微見多鐸砸東西,不由怒火中燒。
兩人噼里啪啦,跟拆遷隊一樣,將書房砸了個稀爛,他們吵架的動靜太大,下人不敢上前阻攔,只得去了鄰近的八貝勒府,找阿濟格夫婦過來調解。
阿濟格和博克托聽說二人吵架,忙趕過來勸架,一進書房,見滿地狼藉,阿濟格和博克托趕緊將兩人分開。
博克托將于微拉到一邊,低聲道:“達哲,你聽我說,現在不要跟他吵,等生了兒子之后,再慢慢吵?!庇谖⒄A苏Q?,困惑看向博克托,“嗯?”
“別說話?!辈┛送行÷暤?,而后拉著于微,悄悄往阿濟格方向而去,兄弟兩人的對話,就這么落在了他耳中。
“完淇的丈夫死了,她現在寡居在家,不如哥哥給你做個媒?”
“哥,你別這樣?!?
寡婦,結親。于微頓時警惕起來。
博克托拉住她,兩人走遠,她這才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天聰二年的時候,阿濟格就給多鐸說過親,是他們舅舅阿布泰的女兒、多鐸的表姐,也就是那個完淇。”
“大汗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撤走了阿濟格的鑲白旗旗主之位,給了多爾袞,而后又做主,將哈日娜嫁給了多鐸?!?
“他們不是老罕王訂下的婚約嗎?”
“老罕王是有這個意思,但沒定下來就走了,哈日娜是大汗為多鐸訂下的婚事?!?
于微不知道博克托跟自己說這些做什么,但她能感覺到,在阿濟格和自己之間,她是向著自己的。
“現在不是吵的時候,是,你是大福晉的妹妹,可是那又怎樣呢?他照樣可以不愛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達哲,過日子要有手段,不能光有脾氣?!辈┛送袆竦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