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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塵不置可否,“人家家里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大汗有點爹了!”
于微挑眉,正欲贊同,卻忽然想到了什么, “現在就阿濟格家里不太好說,他原配西林覺羅氏生有長子和度,博克托雖然兒子多,但是....”想到這里,于微有些擔心,畢竟是自家姐妹,還是幫過自己的姐妹。
說到這里,童塵也有些猜測。
“你說多爾袞會不會選擇薩仁,畢竟他倆結婚還挺早的,都快十年了。”她冷不丁道。
多爾袞福晉叫薩仁,是哈日娜的侄女,按輩分,童塵比她低一輩。
于微不假思索,“他要是敢這么干,我第一個上去罵他,估計等不到我罵,哲哲先給你出頭了,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你嗎?”
如果單單論資排輩,薩仁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以她的身份地位,做諸王嫡福晉綽綽有余,但她偏偏遇上了童塵,童塵與國主福晉哲哲同母,天王老子來了也要給她讓位。
皇帝都立哲哲為皇后了,作為諸王的弟弟怎能不立她的妹妹為王妃?
哈日娜沒死的話,也是同理。
這么一想,于微也就不擔心博克托了,畢竟她的情況比童塵要簡單,面對的是西林覺羅氏這種輕易能夠碾壓的對手。
憑什么后來者居上,因為前者的確比不過,姓博爾濟吉特,國君福晉的堂妹,阿濟格能怎么選?
況且從感情論,阿濟格也更偏向于博克托,那么多孩子,總不能全是單性繁殖的吧。
童塵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
"對了我有個事問你。"
于微看向童塵,“嗯?”
“你知道完淇嗎?”
于微一驚,蹙眉問道:“你怎么也知道了。”
童塵見于微的反應,便知道她知曉這個人的存在,當即道:“我覺得你還是防著點好,表姐弟的話,肯定有點親戚感情基礎,之前還議過婚,雖然沒成但是好歹議過,而且她還寡居,正在物色新老公,難保不會吃回頭草。”
“之前我跟多鐸吵架,阿濟格夫婦來勸我們,也提到過完淇,我才知道這件事。阿濟格想給弟弟做媒,讓他娶守寡的表姐完淇,原本是背著我說的,是博克托,她將我拉到隱蔽處,我才聽到這件事。”
童塵一聽事情居然是這樣,驚訝道:“這就是親哥和親姐的區別嗎?”
“親哥嘛,你也防著點阿濟格,萬一他也給多爾袞介紹對象就不好了。”
童塵應道:“好。”
年后不久,薩哈廉府上傳來訃告,貝勒薩哈廉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三歲,于微那剛結交不久的朋友海濟成了寡婦。
于微身懷有孕,且是懷孕初期,胎像未穩,不便出席人多的喪禮,便囑托童塵為自己安慰海濟,她大概和童塵講了下她們和海濟的關系,以及自己和海濟做生意的事情,童塵了解之后,帶著于微的囑托而去。
皇太極得知薩哈廉的死訊,十分悲痛,嗷嗷大哭,下旨追封薩哈廉為和碩穎親王,又封其子阿達禮為郡王。
薩哈廉一死,戶部無人掌管,皇太極命長子肅親王豪格掌管戶部,又讓多鐸掌管禮部。于微得知此事,心想兩人能不能換一換,就不能讓多鐸掌管戶部,讓豪格去禮部嗎?
圣旨已下,一切已成定局,于微無奈嘆口氣,心想禮部這種華而不實的部門,剛好適合多鐸這花里胡哨整天擺爛的王爺。
多鐸去了禮部,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他上班的時候,于微沒醒,等他回來了,于微還是在睡覺,他覺得有些異常,輕輕湊過去,發覺于微眉頭緊蹙,睡得并不踏實。
月份大了后,她的肚子漸漸顯懷,人也總是覺得疲憊,好幾次多鐸睡著睡著,身邊人忽然驚醒,難耐的蜷縮成團,不是孩子踢她了,就是腿又抽筋了。
晚上睡不安穩,白天也睡不好,因為肚子的原因,她只能側睡,睡著睡著,半邊身子就失去了知覺,必須起來翻身重睡。
多鐸輕輕躺在于微身后,自后擁住她,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心想等孩子生出來了不管是男是女都要打一頓才好,皮的像是混世魔王,將來還不知道怎樣呢。
朦朧間,于微覺得有些燥熱,半邊身子也使不上力,她動了動身子,想要翻個身。多鐸人睡著了,意識還留有一分,感覺到于微要翻身,本能伸手幫她。
一只手從于微腋下穿過,扶著她轉了過來,那雙手有力,有些發燙,貼在身上,胸腔中那種燥熱的感覺愈發強烈,于微睜開眼睛,發覺是多鐸,多鐸也睡眼惺忪,兩人睜眼看了看,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入夏之后,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孕婦體熱,于微莫名覺得今年的夏天比往年都要熱,阿雅往屋中放了冰塊,她才覺得好受些。但現在這種燥熱的感覺,又再次襲來。
不是貼在皮膚上的熱,而是從肺腑中散發出來的燥熱。
多鐸睡得迷迷糊糊,一只發燙的手摸索著,一路往上,最終撫上他的臉頰,這是個很熟悉的信號,下一瞬,一張臉貼進了他懷中,幾乎是本能的,他低頭親上懷中近在咫尺的人。
耳鬢廝磨,唇齒交融,氣氛不斷旖旎,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交織,逐漸變得沉重,就在多鐸思索著,自己到底忘記了什么的時候,一道弧度,阻止兩人繼續靠近。
多鐸才猛然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回過神來,想起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他握住于微的肩膀,將她推開,“你干什么?”
于微整個人又貼了上來,“已經快五個月了,應該沒什么事。”
“什么叫應該沒事,不行。”多鐸斷然拒絕,“真要出了什么事,后悔都來不及。”
于微抿唇,抬手照著多鐸的胸口就是一拳,“你混蛋。”
多鐸毅然翻了個身,背對于微睡去,于微不甘心,又貼了上去,多鐸用被子蓋住頭,裝聽不到。于微臉上掛不住,又羞又氣,氣憤之下,張口就咬在了多鐸手臂。
“啊。”
被子里的頭伸了出來,多鐸鉗制住于微的下頜,救出自己的手臂,“你咬我干什么?”
于微蠻橫道:“咬你兩口怎么了?”
“你!”多鐸一愣,“難怪都說女人婚前和婚后兩個樣子,生了孩子之后又是另外的樣子,你這以后得囂張成什么樣子?是不是還打算騎在我頭上?”
“我才懶得騎你頭上,你又不是駿馬,能帶著我出去玩,拉倒吧。”于微扶著腰慢慢躺了下去,幽幽道:“都說色衰而愛馳,我還沒色衰呢,你這虛無縹緲的愛就沒剩多少了,還好意思跟我說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