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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濟格.....”她欲言又止。
盛京就這么大,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各家都知道了,于微派人稟過哲哲,哲哲也同意了,只叮囑她們帶好護衛(wèi),當(dāng)夜,一行隊伍就往鴨綠江方向而去。
費揚果跟在后面,不斷勸,“哎呀,你們回去吧,我去幫你們看,太危險了,那可是火線。”
“那是前線啊,那不是鬧著玩的。”
他嚎了一路,一直嚎到過了鴨綠江,才絕望認命,閉上嘴。
中途停下休息,侍衛(wèi)搭起帳篷,點火取暖,費揚果不死心,湊到二人火堆邊,再勸道:“你們就回去吧,我?guī)湍銈兛矗パ剑麄z不會有事的。”
于微蹙眉,“你好吵啊,都走這兒了,還喋喋不休,你看,你能看什么?他們要是在朝鮮娶了新福晉,你知道了又能怎么辦?要讓他們知道,是你告的秘密,你就真死定了。”
“讓你來是跟著蹭點押送補給的功勞,不是讓你死的。”
費揚果語塞,“......”
良久,他道:“你們擔(dān)心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國武力征服朝鮮之后,肯定會羈縻懷柔統(tǒng)治的,大概率也還是跟之前一樣,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朝鮮自然會更親近于那個唱白臉的。”
“多鐸和岳托圍困南山漢城,朝鮮上下對他們只有恨的,倒是多爾袞,他打下了江華島,卻申明軍紀(jì),秋毫無所犯,保全了朝鮮那一批上層的家室,他們多多少少,會對多爾袞有所感激。這么看,沒人比他更適合唱白臉。”
說到這里,兩人齊齊看向童塵,童塵的臉色很難看。
短暫休息之后,一行人繼續(xù)上路,很快就追上了運輸補給的隊伍,沒過多久,他們就抵達了皇太極的駐蹕之地。
兩人拜見過皇太極,將哲哲命人為大軍趕制過年物品,和自己來意說明,滿洲行軍,并沒有不許家屬探視的例子,此番也有不少家屬隨同而來。
大過年的。
還來都來了。
皇太極也沒說什么,只是說了些讓她們注意安全、盡快回京一類的話。
多鐸和多爾袞并沒有在一支隊伍中,而分屬左右兩翼,多鐸軍離駐蹕地不遠,但多爾袞遠在江華島,顯然,童塵見不到多爾袞,她的情緒,更低沉了下去。她先陪著于微去了多鐸駐軍之地,于微去見多鐸,她不方便跟著,便和費揚果一起,為八旗士兵分發(fā)補給。
于微到了帥帳前,卻被帳外的護軍阻攔,“什么人。”
跟在于微身后的護衛(wèi)立刻呵斥道:“大膽,這是豫王福晉!”
護軍一瞬倉惶,低下頭去,“福晉恕罪。”
于微沒在意,抬腳準(zhǔn)備往帳中去,誰料這護軍又攔了她一下,“福晉,你不能進去,十王在休息。”
休息,有什么不能進的?
難道還有別人跟他一起休息?
想到這里,于微一把推開這護軍的手,掀帳而入。
于微大步往前,直奔床邊,熟睡中的多鐸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逼近自己床邊,一個鯉魚打挺,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一睜眼,卻發(fā)現(xiàn)是于微,正困惑,于微不由分說,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看清被下情況,于微臉上的怒意僵住了——什么都沒有。
多鐸一臉驚魂未定,方才有人忽然闖進來,他一度以為朝鮮軍打到他床前了,畢竟,他睡覺之前,叮囑手下護軍,非緊急軍情不要打擾他。
什么軍情能讓一個人飛箭般從帳外闖入?
那必然是朝鮮軍打到他面前了。
然而現(xiàn)實并非如此,殺過來的不是朝鮮八道的勤王軍,也不是南山漢城中的突圍軍,而是他應(yīng)該好好待在盛京的福晉。
多鐸望著面前于微,一時愣住了,也不知是夢,還是怎么?直到四周冰冷的寒氣浸入衣內(nèi),他打了個冷顫,才反應(yīng)過來,忙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他裹著厚厚的被子,坐在床邊,仰起頭上下打量面前于微幾眼,見她風(fēng)塵仆仆,臉頰被風(fēng)吹得發(fā)紅,歷來整整齊齊的盤辮頭,邊緣變也得毛糙,身上還帶著未化的雪粒,多鐸不由詢問道:“你怎么來了?”
于微囁嚅,“我....”
“這不是要過年了,我過來看看你。”
理由站得住腳了,于微的底氣也足了,“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嘛,關(guān)心你還不好?還問我為什么來?怎么,怕我來了,發(fā)現(xiàn)什么不該發(fā)現(xiàn)的嗎?”
多鐸見她這副模樣,又回想起她方才直奔自己床榻,不由分說掀被子的怒容,冷笑聲,“是嗎?那倒是我的錯了,我不該問?”
“不然呢?”于微反問道。
“行行行,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多鐸無奈笑了,往后退了退,讓出一塊位置,于微在床邊坐下,多鐸從被中伸出手,去摸她被風(fēng)吹紅的臉頰,“臉怎么吹成這樣了。”
說著,他又去看她的手,手比臉要更嚴重點,馬蹄袖雖然有在握韁時避風(fēng)保暖的作用,但畢竟是冬天,滴水成冰,這么遠的距離跑下來,于微的手被吹得通紅。
多鐸握住她的手,“在家待著不好嗎?非得給自己找點苦吃?”
于微不答。
多鐸‘嗯’了聲,低頭去看她的臉,于微將頭扭開,不讓他看,多鐸笑了下,張開被子,將于微裹進懷中,“睡會兒,我好困,昨晚圍著這破城轉(zhuǎn)了一晚上,剛睡著,你就殺了進來。”
“我不睡覺。”于微去推多鐸的手,但他的手很快,貂皮端罩系扣一開,凜冽的寒意就從于微衣縫中鉆入,她掙扎的力氣小了,順著多鐸的動作往被里擠了擠,直到貼到他身上,冷的感覺才消散。
多鐸抱著于微,頭抵在她懷中,閉上眼睛,眼見他要睡,于微搖醒他,“我是和巴特瑪一起來的。”多鐸蹙眉,手上的動作不松反緊,“那你更不能出去了。”
于微立刻認真起來,“你知道什么是吧?”
“我能知道什么。”多鐸否認道,“人家的家事,你別摻和。”
于微不假思索,伸手朝多鐸抓去,多鐸渾身一顫,身子不由自主弓了起來,面容扭曲,立刻道:“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