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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四處征戰,既需要蒙古騎兵的追隨,也需要大后方的安定,滿蒙聯姻,是必須實行的策略。
童塵無語,既然他想要體面,那就讓皇父攝政王體面一下吧。
于微聞言,火氣蹭的下就上來了。
她當即算殺到皇父攝政王府,去找多爾袞理論,可多爾袞那張破嘴的確能說,將于微搪塞得無言以對,氣急之下,她開始cos桌面清理大師,清理完桌面,又順帶幫多爾袞收拾了一下不要的家具,什么花瓶、古玩啊,看見什么清理什么。
砸了就砸了,大不了賠錢,又不是賠不起。
至于多爾袞,他們家得罪多爾袞還得罪得少嗎?不在乎了。
有本事把她殺了,沒本事就讓她砸,砸完了她也不嫁舒倫,什么親二大爺?他分明連表的都不如。
多爾袞眼睜睜看著大姨子把他的書房砸了個稀巴爛,男女有別,他不好攔,侍衛們就更不敢碰她,童塵不許侍女上前,于微如入無人之境,看到什么清理什么,砸完了,揚長而去。
這事發生三天之后,多爾袞親自登門,送給大姨子于微禮物,并向她道歉,說這件事是自己思慮不周,又跟她講了一堆大道理,譬如宗室經商可能會帶來的惡果。
“宗室與國一體,享百姓租稅,不能再與民爭利,你也不能無時無刻盯著手下人,不許他們為非作歹,大清才入關,正是收攏民心之際,且不能為蠅頭小利,大失民心。”
于微聽得懵了,“我只是因為你要把舒倫嫁到蒙古生氣?!?
多爾袞也懵了,她不反對自己?
時局復雜,禁止宗室經商,嚴重得罪了宗室,可這又是不得不做出的改革,多爾袞害怕有人會借著于微和碩豫親王福晉和攝政王福晉親姐姐的身份大做文章,到時候自己是處置也不好,不處置也不行,思來想去,決定登門跟她把這事講清楚。
他準備了一籮筐的話,軟的硬的都有,準備看情況說給大姨子聽,豈料大姨子聽著聽著,臉上卻露出困惑的神情。
她砸自己府邸,只是為了繼女?!
多爾袞一時凌亂,眼中浮現出些許不可置信的神色。
于微早準備好應付多爾袞的話,她振振有詞道:“舒倫貴為和碩格格,當然該繼續滿蒙聯姻,我早已為她看好了夫婿,是肫哲公主和土謝圖親王的小兒子沙律,這樣,她和飛揚古也能相互照應。”
多爾袞:“……”
“你自己看著辦吧。”多爾袞懶得管了,丟下一句讓于微自己看著辦,就打道回府了。
他見于微那么生氣,竟然敢來砸自己的書房,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經商了,自己這大姨子在盛京時的產業就很多,按她這活絡的性子,到北京之后,只會更多。
舒倫的婚事,應該只是借口。
自己白被砸了府邸,還低聲下氣白賠上一份禮物,多爾袞越想越生氣,半夜從床上坐起來,就讓人去刑部找大臣走司法程序,要罰于微餓兩天。
“你要餓我姐姐,我也不吃飯了?!?
“那你們都別吃。”多爾袞怒道。
狠話撂完,多爾袞重重躺回臥榻,背對著童塵,一副余怒未消的樣子,童塵伸手,從后面抱住多爾袞,下巴擱在他肩膀,烏黑發絲順著她的動作垂下,落到多爾袞潔白的綢衫。
“行了,讓你別答應巴林蒙古,你非不聽?!?
巴林蒙古想要和皇室拉近關系,攝政王的女兒東莪年紀還小,他們就想到了攝政王胞弟的女兒,十三歲的舒倫,已經屬于大齡未嫁女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第一次訂婚遇上宸妃薨逝,第二次遇上先帝駕崩,第三次遇上大清遷都。
于微試探過舒倫的口風,確認她暫時沒有成婚的意愿,便頂住壓力,準備留孩子兩年,于微別的不行,臉皮特別厚,特別能頂得住壓力,只要她活一天,就能給孩子頂一天壓力。
有本事讓刑部把她抓起來!
但于微沒想到自己這一留,反而讓賊惦記上了。
巴林部主動求娶,多爾袞也樂得滿蒙聯姻,于是欣然應允。
然后,皇父攝政王就遇上了法外狂徒。
多爾袞縮了下肩膀,躲開童塵,“你就在乎你姐姐,她都這么對我了,你還這么向著她?!?
“你又冤枉我?我怎么不在乎你?這么多年,我還不在乎你?我理解你要拉攏朝鮮,要遵從汗命,我姐姐怎么你了?她打你了嗎?分明是你欺負她,她為自己和孩子討個公道,還成她這么對你了?!?
童塵越說越生氣,抬腳就踹了多爾袞一下,多爾袞被踹,氣沖沖坐起來,“你們一個兩個要反了!一個砸我書房,一個踹我?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他惱怒捶床,“你們大膽!”
“哦?!蓖瘔m面無表情,淡淡應了聲,“那皇父攝政王將我送去刑部吧。”
多爾袞絕望閉眼,又重重躺下,一把扯過被子,蓋在臉上。
于微不說,多鐸也知道事情始末,回京途中,多爾袞連發三份書信和他控訴于微砸了自己書房,并嚴肅希望他能約束自己的福晉。
多鐸握住于微按在她太陽穴的手,示意她停下來,于微垂眸,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望向多鐸。
“你一個人在家受委屈了?!?
這件事,福晉能有什么錯呢?舒倫是她一手帶大,與親女無異,皇父攝政王都不過問她,便應允巴林部,不是他的錯嗎?他又不是皇帝,怎能不過問父母,就擅自同意孩子的的婚事。
于微眨了眨眼睛,“那我們明天就去見土謝圖親王,快過年了,額吉他們都來了,準備朝見皇帝。”
多鐸也顧不上奔波勞累的身體,“我換身衣服就去吧?!?
別女婿又丟了。
“還有舒舒,我為她看好了一個額駙,就是....”于微欲言又止,“是石廷柱的兒子。”
石廷柱.....那個把多鐸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多鐸驚了一下,回頭看向于微,“?。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