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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動?”
“新老大的歡迎會。”
陸霓用拇指和食指捻起卡片,放在陽光下,“這么隆重啊?”
陳延:“新官上任三把火,形式總是要走的。”
陸霓看陳延的表情,眉眼壓得很低,不像高興的樣子,陸霓雖不懂外企職場環(huán)境,但懂男人的勃勃野心。
她看卡片落款的那個名字,有些驚奇,“不是老秦?”
陳延喝著咖啡,另一手滑動手機(jī),嘴角揚(yáng)起漫不經(jīng)心淺笑。這個位置風(fēng)風(fēng)雨雨地陰謀論了半個多月,最終誰的頭上也沒落著,是空降的人。
“你之前說老秦勢在必得,怎么會這樣呢?”
“沒有為什么。他沒上,就是不行。”
“所以,他是更行的人?”陸霓笑笑,用食指點(diǎn)了點(diǎn)卡片的英文簽名,鋼筆印簽,連筆畫,她其實一直沒看出來簽的是什么。
“行不行,你到時候去品鑒一下,不就知道了?”陳延回答。
這句話聽起來沒什么問題,而陸霓抬起頭,陳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揶揄又曖昧。
她團(tuán)了手里的紙巾丟陳延臉上,他早有預(yù)感,一歪頭躲開了。
夫妻私下聊天的閾值很廣,什么都會涉及,也隨時不正經(jīng),難免帶點(diǎn)輕佻去挑逗對方。
陸霓上午有事要出門,得去換衣服了。陳延隨她進(jìn)了衣帽間,寬闊明亮的空間,男人的襯衫西裝,和女人的各式長裙,分別掛在各自的衣柜里。
首飾柜是捷克產(chǎn)的中古家具,陸霓從一個藝術(shù)家朋友手里置換來的,主要材質(zhì)是胡桃木和黃銅,金屬部分被磨得有點(diǎn)反光,映出兩人的動作。
陸霓伸頭涂唇膏的時候,陳延背對著她在穿襯衣。
陳延換衣服的動作很快,拿了兩條領(lǐng)帶在脖子前比,問陸霓:“幫忙參考一下,哪條合適?”
“有什么場合嗎?”
“跟一個客戶吃飯。”
“男的女的?”
“男的。中年人。”
“藍(lán)色吧。”他今天穿的黑西裝。陸霓沒有說理由,陳延也沒問,只把那條藍(lán)色領(lǐng)帶塞到她手里,然后伏低身體。
陸霓給他系領(lǐng)帶,一只微涼的手順著她的脖子、肩頸一路摸下,最后落在她后腰,陸霓呼吸微屏,剛完成手里的動作就被吻住了。
“誒,擋著我光了,小心我失手勒死你。”
陳延像沒聽見,更近一步地侵略,慢悠悠地,婉轉(zhuǎn)地親著她的嘴,英挺下巴蹭蹭她的臉,“別人不知道。但我行不行,你清楚吧?”
“……”
陳延托住她,抱到梳妝臺上,陸霓攥著他的領(lǐng)帶越勒越緊。氣氛合適,但沒時間了,
所以十分鐘后陳延出門,陸霓在門口送他,順便幫他整理弄亂的頭發(fā),領(lǐng)帶也換成了波點(diǎn)的那條。
“你今天去店里嗎?”
“去,先把你送走我再去。”
*
陸霓不到十點(diǎn)就出門了。
店里只有小龍上早班,正在往門口搬貨,陸霓把保溫壺放在茶水間桌上,喊他進(jìn)來。
陸霓給小龍帶了午飯,自己做的,小龍看著她,雙手比劃:你吃過了嗎?
陸霓點(diǎn)頭,“你吃吧。”
她洗了個手,再去檢查收貨單,這兩天上貨店里亂糟糟的,什么都沒收拾。前面來了客人,小龍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讓陸霓別動,他去接待。
是個散客,要了十枝多頭百合,收款二百。小龍在店里干了半年有經(jīng)驗了,溝通起來很順利。
他剛送走這波客人,慧姐就來上班了,問了收款后,抓著小龍質(zhì)問為什么不給客人推卡。
小龍被慧姐抓著手腕不舒服,眉頭皺得老深,一副逆來順受的苦命樣子。慧姐也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給小龍科普什么叫“高凈值人群。”
“做生意,你得學(xué)會察言觀色,知道‘察言觀色’什么意思嗎?動點(diǎn)腦子吧,剛剛那個男客人,來過咱們店兩次,說明他很可能就住在附近,或者在旁邊的寫字樓上班;但這個點(diǎn)兒還不用去公司打卡,說明他不是普通的打工仔。再說他那一身衣服,loro piana,單件上衣就幾萬塊。”
“別只認(rèn)識什么lv ,gucci,小白領(lǐng)省吃儉用三個月買個入門款當(dāng)門面,社交平臺曬自拍要不同角度帶上logo,但下雨趕公交得套塑料袋,生怕淋壞了,這樣的客戶,別指望他們多花錢,平時就薅一薅特價活動。但幾千塊的月卡對剛剛那個客人來說就是灑灑水,人家愿意買個情緒價值。”
慧姐對奢侈品牌如數(shù)家珍,但小龍既不認(rèn)識艾樂唯,也不知道哭泣,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他厭煩透了慧姐狗眼看人低,這中年女人言語市儈又惡俗。眼下被母老虎拽著,少男像只耐心耗盡的靈緹,隨時原地彈射。
陸霓不摻合他們的矛盾,去了樓上的辦公室,打開電腦接收郵件,桌上放著她的手機(jī)。那條短信她一直沒看,這會兒才想起來點(diǎn)開。
陌生號碼發(fā)給她的短信內(nèi)容,類似第三者挑釁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