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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延說:“也有可能,他只是單純看不起你的眼光呢?”
秦峰哈哈冷笑了足足有一分鐘,“看不起我?我在風投的命中率有多高,他還在他娘懷里吃奶。”
“年紀大了,要承認自己的眼光跟不上時代。”陳延很客觀地說:“你說的輝煌成就,都老黃歷了。老蔣擅長的領域和你不一樣,互聯網,人工智能,生物科技都是需要深耕的行業,廣闊的視野,不是會說個概念就是時髦。你沒事兒多看看書,讀讀報,別只顧下面的銀槍不倒,肩膀上那顆球生銹了也一樣完蛋。”
氣得秦峰把陳延也臭罵了一通,說你他娘的裝什么逼,現在到底跟誰站在一塊兒?你是我領進行的,我手把手教你做案子,現在輪著你來恥笑我了?
陳延擺渣男譜:“你太敏感了。”
他其實很無語,他誰也不想站,他只喜歡自己遺世獨立,既不想像蔣垣那樣心機深重,也不想像老秦義憤填膺。
秦峰還想嘮,但是陳延已經煩了,多說一句就要走。秦峰只好換話題,“我老婆和你老婆搞在一起了。”
“什么玩意兒?”倆女人能怎么搞?
“我老婆投資了你老婆的生意,你不知道嗎?”
陳延松了口氣,說:“我不知道。”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她們是怎么搞在一起的吧。”說到陸霓,秦峰更是氣死了,“你老婆可真行,不管好自己家,去霍霍別人。”他已經知道是陸霓指使汪瑞雪回家捉奸的,并且從他這坑了一大筆錢去投資,否則汪瑞雪沒那個腦子。
“從我這搞到了錢,她的新店開的很順利吧。我說你們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缺德缺一塊兒去了。”
陳延并不知道陸霓和汪瑞雪一起投資,也不知道她的花店已經開業,因為他對陸霓的生意不感興趣,也不覺得能做大,零售生意早就式微,個體無法抵抗。
陳延當然不會告訴老秦自己不知道這些,只是心不在焉地點頭。
老秦一晚上連續罵了四五個人,路過的狗他都不放過,終于解氣。晚點有人約老秦打牌,看他色瞇瞇的表情不像正經勾當,拿了手機充電寶,麻溜兒走了。
陳延又坐了會兒,沉默地喝酒。
一頭長發突然飄在他眼前,是秦新薇,她靜悄悄地坐在了老秦坐過的位置上,兩人從公司里出來,她就開始注意了, “陳總怎么又一個人啊,等人么?”
陳延撩起眼皮看她,冷森森的,也不說話。
“不是去上海逍遙了嗎?怎么回來了,有沒有認識新的小女孩,繼續玩弄她們的感情?”
陳延拿起杯子,剛遞到嘴邊就被秦新薇搶去了,一飲而盡,挑釁地勾唇,“我有時候真的蠻想你的,想得不行,差點找你老婆去了,睹物思人,也能緩解相思之苦呢。”
這行為太弱智了,勾不起陳延心里一絲的漣漪,他笑起來,“有膽子你去吧。”
看他笑,秦新薇也跟著笑,“你不怕她生氣嗎?”
“你過來,我告訴你。”陳延對她勾勾手,點了煙,打火機攥在手里玩弄起來。
秦新薇真就靠過來了,只覺臉側滾燙無比,陳延搓動打火機,差點燎到了她的頭發。秦新薇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他是變態吧?她的頭發染燙花了兩千多,差點被他燒了。
“刺激嗎?”陳延問她。
“你去檢查過腦子嗎?”
“知道我愛玩,還要來送死?”
秦新薇沒有占到一點便宜,扒住他的手,蠱惑地搓搓他手腕,指尖伸進他襯衣袖口,“咱們來日方長,我會像鬼一樣纏著你!”
陳延叫代駕回家。
他和陸霓幾乎同時進門,她背對著他在換鞋,留給他一個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身,披肩發順滑地散落,陳延喝完酒口干舌燥,解開領帶,視線隨著陸霓在這個家里的動線而走動。
陸霓自然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也聞到他被蹭到的香水,但是她自顧去換衣服。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
陳延本來想問她花店的情況,忽然就不想說了,愛如何如何,他狠狠地把領帶砸到地上。但陸霓沒有聽見,很快浴室里響起水聲。
*
陸霓終于有時間做開業活動,并不是在門口擺幾個花籃,請人來剪彩的那種。
這個店的定位和老店不一樣。她做了一個c端客戶體驗型沙龍,花藝療愈的主題。邀請來的全部是女性顧客,無感沉浸式體驗,不收取費用,但名額是限定的。
汪瑞雪的好幾個朋友都沒被邀請,只看到別人發的朋友圈,跟汪瑞雪吐槽,本來以為大家都是好朋友了,陸霓這人不行,哪有這樣的。
汪瑞雪跑過來說陸霓,陸霓說:“怎么可能讓所有人都來參加,我這里又不是無門檻賣場。”
汪瑞雪說:“顧客是上帝,做生意不好這樣。”
陸霓微笑,“汪姐,你真的覺得顧客是上帝嗎?”
“不都這么說么?”
“上帝多了,也會通貨膨脹的。”陸霓說:“你的朋友,不會想當貶值的上帝的,每個人都想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汪瑞雪覺得陸霓這人,真是變臉如翻書,但也挺有意思的。她聽說陸霓嫁給陳延前條件并不好,窮地方考上來的。
但她身上完全看不出來窮酸氣,好多外國小眾品牌的衣服香水,家居好物,護膚品什么的,都是陸霓告訴她,汪瑞雪才知道的。陸霓不穿滿身的名牌,但每件衣服都很符合她的氣質身材,她的品味挺好的。
外表、品味什么的可以后期包裝,最迷惑的是,和陸霓認識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看透陸霓到底是個什么性格,她像一張空白畫布,汪瑞雪至今沒看懂上面到底畫了什么。
雖然陸霓的話讓汪瑞雪不高興,但她又覺得有點道理,的確不太應該過分捧著別人。
傍晚沙龍結束,店員在打掃工作室,有客人進來。汪瑞雪說:“不好意思,今天營業結束了。”
“我找你們老板。”
陸霓從里面出來問:“什么事?”她一抬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蔣垣的秘書,趙娜。
趙娜對陸霓說:“我辦事路過這,順便來給你送開業禮物。”是個木質的盒子,看著很重,等陸霓接手她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