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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霓，難道是你不想要？”陳延無辜地反問她。

陸霓在公婆面前一直是積極備孕的人設(shè)，但現(xiàn)在陳延決定不給她背鍋。

她不失禮貌地微笑：“我沒有這樣想?！?

“現(xiàn)在既然沒有人不想要，就生唄?！?

陸霓臉頰微燙，肢體僵硬，她的眼睛被日頭曬得飄忽，忽遠(yuǎn)又忽近，看東西都不怎么清晰了，察覺眼前的這張臉在壞笑，好惡劣也好放肆。

陳延空出的那只手摟住了陸霓的腰，也不避父母，把她抱起來，又低頭親親她嘴巴，低低啞啞又輕浮的聲音，是在她嘴里說的，“生了孩子，有更多好處?！币仓挥兴犚姟?

他的下巴從她的臉頰擦過，有點扎人。

過了會兒，陸霓臉上燥熱降下，說：“可以啊。但是首先，你要戒煙，再戒酒，你熬夜太多了，得去醫(yī)院檢查精子活性，我希望孩子是健康的，不要被父母任何一方拖累。可以做到嗎？”

陳延只是被陸霓輕輕推了下，就碰瓷倒在椅子上。他干脆躺了下來，懶洋洋地說：“行唄?！?

鄭明華本來在假裝忙碌，聽了陸霓的話，說：“要的要的。”瞪陳延一眼，“聽見你老婆的話沒有？”

這下真是皆大歡喜，一家和樂，不是么？

鄭明華叮囑陸霓也要去檢查身體，該補(bǔ)的補(bǔ)起來，忙就多招幾個人，不要累到自己。

陸霓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不知道陳延說的真假，他是真的想要孩子么？這個時候合適么？

坦白說，她有點厭倦這樣的生活姿態(tài)了，也不想自己的孩子生在這樣的氛圍里。

直到手機(jī)響了，她才回神。

*

蔣垣和人開完會回到家，在運(yùn)動的間隙刷到陳延的朋友圈。

陳延在公司從不隱瞞已婚的事實，□□家庭也是他的工作職責(zé)之一。有些已婚男人慣會做戲，微信頭像是婚紗照，有孩子便改成一家三口的合照，或者只有孩子。

陳延算低調(diào)。

陸霓在他朋友圈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露正臉更是少之又少，但她的身影會固定出現(xiàn)在聚會上，也看不出來是他的誰。

有的時候是一個模糊的背影，有時候是一點點聲音，或者出現(xiàn)在合照里，淺淺的眉眼在微笑，等于沒表情。

陸霓穿一件黑色的低胸連衣裙，不過什么都沒露，披肩很大，只能看見纖細(xì)的小臂和清瘦鎖骨，頭發(fā)低挽，耳朵上又是珍珠耳墜。

平平無奇。

蔣垣也平靜地放下手機(jī)，繼續(xù)運(yùn)動。

兩個小時后，他趕在藝術(shù)館閉館前半，在小程序上購入了一張票，入館核銷的時候，工作人員提醒他，還有半個小時關(guān)門，半個小時逛不完整個展館，如果感興趣可以周一再來。

蔣垣說沒關(guān)系，他沒什么要看的，刷了身份證直接進(jìn)門去了。

本就不是什么熱門展覽，又臨近閉館，這個時候展館已經(jīng)是空蕩蕩的了，最后一對情侶也準(zhǔn)備出去了。

沒過幾分鐘，又有一個人刷身份證進(jìn)來?？匆娝驹谝粋€電子屏幕下，看得聚精匯神。

陸霓著實沒看出什么花樣來，就是火山噴發(fā)，紅彤彤的巖漿噗噗往外流。她問前面穿的西裝革履的男人，“你去過冰島嗎？”

“去過。” 蔣垣轉(zhuǎn)過來，也看陸霓。

“感覺怎么樣？”

“你是問旅行體驗如何，還是現(xiàn)在的感覺？”下午還跟丈夫家人聚會的人，現(xiàn)在就站在他面前了。

陸霓無所謂：“你挑一個回答好了?！?

蔣垣說：“都很有意思?！?

“……”

收到他微信的時候，陸霓懷疑他是故意在破壞氣氛。但當(dāng)時她也想早點離開那個場合。陸霓依舊說店里有事，要先走。周末本身生意就多，沒有人懷疑她。

蔣垣看陸霓的穿著，踱步走到她身后，再看看正面，不加掩飾的打量意味。

在家還穿端莊裙子的她，已經(jīng)換成了牛仔褲和毛衣，耳朵上的珍珠也換成了一個黑色的耳飾，有點特別。

是火山石和黑瑪瑙做的墜子，是蔣垣送的，很應(yīng)現(xiàn)在的景。

他不著痕跡撩開她的頭發(fā)確認(rèn)。

都市男女的法則里，接受了別人的禮物，就是默認(rèn)應(yīng)邀別人的約會請求。陸霓不是只有過陳延一個男朋友，不會不懂。所以她就來了。

很多事情，不需要說開始才算。既不代表正式開始了，但也不代表從沒開始過。

蔣垣把手收回來，“喜歡嗎？”

“挺好看的?！标懩抟裁讼伦约旱亩洹Ｒ婚_始被撩頭發(fā)的時候有點涼，但現(xiàn)在很燙。

“突然要出門，怎么跟陳延說的？”他一直看著她，以為她又會拒絕，或者不情愿，但現(xiàn)在看她表情挺淡定的，甚至有跟他開玩笑的意思。

“說要見他的老板?！标懩拚f：“你這邊捏著陳延的前途，那邊掌握了我的黑歷史，你那么厲害，一個召喚我怎么敢不來?！?

“聽起來像諷刺我的人品，”蔣垣沒等她說完就笑了，“有必要跟我陰陽怪氣嗎？”

“我說的不是事實？這算陰陽怪氣？”

“其實你可以拒絕，我不會怎么樣?！笔Y垣雖然很想破壞點什么，但安靜圍觀她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陳延沒跟你說嗎，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他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