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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一旦嘗試過嫉妒的滋味,再好看的臉都會像揉碎的紙一樣,面目全非,扭曲可憎。
蔣垣說:“走吧。”
陸霓準備讓陳延先走,否則在出口碰上,場面會很尷尬。
“等一下。”陸霓說。
“不走?”蔣垣側目,脖上的領帶已經被徹底抽出來,他重重吐息,胸口似乎團了郁火,把領帶卷起,塞進西裝口袋,又解開點扣子,釋放呼吸,然后把她的臉捧過來,放在唇邊,細細親吮著。
這個吻由淺到深,逐步不可控制,洶涌激烈。
第68章 chapter68 禮物
chapter68
陸霓發現, 蔣垣真的很喜歡親她。
她有點應付不過來,身體像紙條一樣被扭過去,筋骨清晰的手臂掌著她腰, 貼著他胸口,呼吸被盡數吞沒。
蔣垣撫揉著她的后背, 指尖數著她的脊骨, 一截一截仔細地檢查過去,陸霓感覺后背有點兒癢, 他此時像個骨科醫生。
纏綿的呼吸, 和交錯的唇舌聲回響在封閉的轎廂里,水聲連綿。而外面, 車輪胎壓過地面的聲音依次傳來,強強弱弱,由遠及近,依稀能判斷出來方向, 車里人情緒也緊繃到卡在喉嚨里。
“會被人看見。”陸霓擔心。
“不會。”
“……”
陳延的車拐出車位, 前面有個坑在修,他從旁邊繞了一下, 恰好從陸霓的車前開過。蔣垣視線掠過那車影, 和陳延對視不到一秒的時間。
他拗住陸霓的下巴,強勢地把她的臉扭過去。她的下巴尖竟也嚴絲合縫地卡在他的的虎口。他們的方方面面, 都完美地契合住。
他眼底有微不可察又暗沉的笑, 再咬她一下, 她痛出細碎的低吟。
陳延的車已經駛過,在閘口排隊,等待出去的時候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直到開到大路上,
前面有個70s的紅燈,他等得焦躁,打開車窗透氣。
心臟如同萬箭穿心般疼痛,撕心裂肺,痛到不能再痛。他把頭壓在方向盤上,粗重地喘息。
腦海里有個荒謬的,又無足輕重的想法:陸霓從沒有來接過他下班!
他直不起身體。他已經遠離陸霓,讓自己遠離痛苦,不聽不看不聞,他裝聾扮啞,逃避現實。
他以為攤牌的那天已經是至暗時刻了。
可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樣子,這份痛苦竟還能加倍,長久的鈍刀磨肉,在今天深深捅進身體里。
陳延也恨到不能再恨,咬牙切齒,陸霓!他的霓霓,怎么敢的! 把他當別人的替身,把他的驕傲踩進泥里反復踐踏!
紅燈已經跳過去了,他陷入一種情緒里,沒有啟動車的意思,后面的車輛已經不耐煩地摁了催促的喇叭。
陳延摁了摁苦澀刺痛的眼球,手指帶出來一點濕意,他視若無睹,沿著這條路狠狠地踩了油門。
*
蔣垣掐著陸霓的下巴,一邊侵略她的呼吸,掌心一遍遍撫著她貼身的衣服,像要把她也嵌進自己的身體里才夠。
他不會讓她看到陳延,也不會讓她站在自己這般難堪的境地,對自己進行道德審判。
陸霓喘不過氣了,推開一些兩人的距離,欲言難止,“不要了,真的會被看見。”
蔣垣松開懷抱,唇瓣分開前吸吮掉津唾,再輕啄一下她腮邊才靠回座椅里,慵懶愜意。他這個人做事總是有始有終的。
陸霓只覺自己的腰被折斷了,她還是擔心被看見,目光四處尋找,被看穿意圖,他悠閑提醒:“已經走了。”
“……”
陸霓一時無言,想再問點什么,但看蔣垣的表情明顯不會告訴她了。她眨了眨眼睛,只好作罷。
左右那些事情,對陸霓來說都不太重要。她今天是想跟他說融資的事情已經初步推進了,她跟那個投資經理聊得相當愉快。
人和人之間是否聊得來其實很明顯,不是一個人在思想上總是向下兼容遷就對方,也不是委曲求全地奉承,而是有來有往地碰撞,彼此理解。
陸霓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是不錯,花藝很有藝術品味,但她的商業眼光也確實短板很短。過分追求高端,就把多數中產消費者攔在門外。
這是投資經理跟她說的,“藝術沒錯,但面向普羅大眾的生意,也要雅俗共賞不是?”意思是她現在有點不接地氣。
陸霓覺得有道理,能發現問題很難得,但是有些迷茫。對方又說沒關系,我們也算大廠了,有經驗很豐富的職業經理人,等真正開始合作,我們派人過去幫你,再制定中和的戰略規劃。畢竟合作共贏,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陸霓看到了一片欣欣向榮的前景。
蔣垣聽她說完笑了一下,不會以此邀功,說那挺好的。他讓陸霓開車去他家里,陸霓問:“現在嗎?去你家干什么?”
這個時間該去吃飯了啊,她也是想請他吃飯的。
蔣垣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陸霓點了下頭,只好照做,把車開了出去。
等到了蔣垣家,他先脫外套洗手,進了書房。
幾天不來,她送的花已經蔫了,腦袋耷拉下來。陸霓感道心疼條件反射地換水,修剪,把腐爛的部分都摘出去,再重新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