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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
蔣成敏看蔣垣的表情, 完全不像不清楚的樣子, 她說:“的確,如今你的事業我也完全插不上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過去那些結你不能再想了,會毀了自己的前程。我的心臟也受不了。”
蔣垣的外套都沒脫, 站在門口,匆匆丟下一句:“再說吧。”
蔣成敏怎么能不擔心?蔣垣是她哥唯一的孩子,自己又是蔣垣唯一的親人。無論如何,她都需要像母親一樣為他操勞。
*
陸霓這邊終于和弘揚資本簽約,接下來由程經理負責諸多事項。
各部門職能的完善,活動宣傳,陸霓給程經理介紹合作的供應商,合作品牌,客戶,兩邊工作團隊也開始接洽。
她累了一周才堪堪回神。
這天陸霓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下午就有些餓了,她給蔣垣打電話,約他一起吃晚飯。蔣垣跟她說,大概很晚才能回去。
陸霓想了想,說:“我去你家等你吧。”
“去我家干什么?”
“不能去嗎?”陸霓問。
蔣垣笑了,“在家等著我,不要跑,我下班就回來了。”
這些時間他一直住在她那,蜥蜴都拿過去了。陸霓考慮到他晚上再開車過去就太晚了,她也不想等那么久。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她還沒和他認真慶祝拿到融資,她想謝謝他。
到家才五點,她沒急著做飯,先休息了一會兒,順便給植物澆水。
他書房的書架上,擺著一些并不起眼的照片,全都是直男審美,陸霓此前沒有仔細看過。
其中一張照片,是他在溫網比賽和球員的合影。
陸霓瞟了兩眼后,十分震驚。
兩年前在溫布爾登,那場比賽她也陪陳延去了。有個陳延買股的選手,是她第一次現場看網球比賽,涉及到陳延的興趣所在,他會仔細給她科普四大滿貫,每個賽事有何不同,他喜歡的球員是誰。
原來,他們兩年前就有這樣的巧合。但是在多次的聊天中,他們都沒有說起過。
陸霓伸出一根手指撫摸著相框,心想緣分的奇妙,世界那么小。
她小的時候甚至覺得一旦他出國,自己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陸霓忍俊不禁,等蔣垣回來,她一定要告訴他。
陸霓把照片放了回去,從書房出來,看見半邊的客廳都被橙紅色的夕陽染透,又仿佛潮水般,一點點往后移。她會在心里感嘆,時光是流動的,如此美好,她在隱隱期待著他回來。
這個時候,門鈴響了。她以為是在商超上點的菜送來了,走過去開門。
是一個眼熟,又陌生的女人。陸霓只跟她見過一面,卻把她的容貌牢牢鐫刻在心里了。
“許杰?”
陸霓不置可否。
蔣成敏打量著她,一點都不意外,說:“你長大了。”
誰會長不大呢?陸霓也看著蔣成敏。再回頭,那片橙紅色的暖陽突然消失,同時,籠罩在她心上的溫度也逐漸失去。
蔣成敏知道她現在改名字了。
是管志堅告訴她的,說蔣垣在北京帶一個年輕女人跟他見過面,看親密程度比普通朋友還要深厚一些。一開始蔣成敏以為蔣垣是交了女朋友,她覺得很好。
這次回來,她托人打聽陸霓何許人,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竟然是許杰。
這是時隔多年,兩個女人再次交鋒。
蔣成敏換了鞋,問她:“不請我進去嗎?”
陸霓立即撇清了干系,“這不是我家,問不著我吧?”
蔣成敏在心中冷笑,又上下看看陸霓。后者正在盛年,漂亮有氣質,皮膚白皙,這樣出色的外貌多讓人向往啊。不經風霜摧殘,是金錢堆砌出來的。
蔣成敏今天辦完事想來蔣垣家看一下,在路上才給他發消息,蔣垣沒回,她就已經走到家門口了。
沒想到有這樣的驚喜。
沒人請,蔣成敏自己也進來了,她臉上笑笑,問陸霓:“看樣子,你現在過得不錯?”
“你是來找蔣垣的,沒必要打探我的隱私。”陸霓已經在考慮現在要不要走了,她跟蔣成敏沒有話說。
察覺到她的戒備,蔣成敏好奇地問:“還在介意我當年對你說的話?”
陸霓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她讓自己放過蔣垣,而是她帶自己去縣城里最豪華的飯館,說:“你沒有愛吃的,是因為你從來沒吃過好東西,今天就敞開吃吧。”
但是她并不介意了,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所以她沒接話。
蔣成敏說:“其實你應該感謝我,沒有那些話讓你發奮圖強,你未必有今天。”
“我謝你什么?”陸霓不解。
“我猜,你一定不喜歡《麥琪的禮物》”蔣成敏的一顰一笑都非常涼薄,又有一種不近人情的距離感。這種自詡的文化人,對別人的審判都要引經據典,要師出有名,“一對貧賤的夫妻,賣掉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愛人買禮物。到交換的那天,才發現禮物都失去用處了。”
陸霓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