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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為什么要告你的狀?”她問。
“明面上是我搶了他覬覦多年的位置,不服。”實際上是蔣垣把他揍成了豬頭,咽不下這口氣。
陸霓沒有問真實原因,也不是膽小的意思,只是輕飄又冷感地道:“那就一次把他弄死,別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好。” 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這對蔣垣來說不難,“聽你的。畢竟我們是一家,我做事不是考量只有自己了,也要顧及家里的人。”
她假裝沒聽見,去捏他的手臂,上下檢查著,看他除了胳膊還有哪里缺了沒。肌肉是硬邦邦的,她又笑了:“厲害,受傷了也能堅持這么久。”不吝夸他:“怎么練的這么好看的?” 她記憶里的他很單薄,很瘦,她尤其記得他的腰特別細。但現在這種成熟的精瘦感,是不一樣的感覺。
她是真沒把他當傷員,蔣垣道:“出國以后就染上健身的習慣了,更多原因是,許多事情的發生,必須轉移注意力,無論是心理承受能力還是身體,都要變強。”蔣成忠去后,他不允許自己出現情緒問題,更不會隨心所欲。
陸霓聽后點點頭,她側躺過來,給他讓一些位置,他們再次并排躺在了一起,或者說擠在一起。
陸霓想到那年他們失聯后,他的日子在某種程度上是難熬的。當然,會比她容易些。
但難易還是看個人,與別人無法比較,她想了想,開口:“其實你說的對,我總是覺得真心話難以啟齒,又總是把傷人的話脫口而出,還有下意識的謊言。”包括此時,她仍覺得難堪,“這是我多年的自我保護機制,我怕別人知道我真正在想什么,也害怕暴露弱點,別人會以此來傷害我。”
“今后我不會再對你說謊,也許,我們都應該真誠一點。”她說完立即就把頭低了下去,躲開他的視線。
蔣垣很喜歡她此時的反差,上一秒她在說別人的時候冷著臉說直接弄死,卻又在說他們自己的時候,害羞臉紅。
他在很長時間里都嫉妒陳延,嫉妒到破防,可是他早就得到了她的隱晦愛意。
蔣垣沒有強迫她一定要面對他,只是包容地笑笑。
靜默了片刻。
不知道是誰先吻對方的,也許是同時都太想親近了,她啄吻著他的下巴,還有凸起的喉結,他身上的味道好清新也好香,她嗅完就忍不住咬他的頸窩。
蔣垣輕微地喘著,造物主的神奇之處在于,人類的骨骼構造是如此的契合,在被吻喉結的時候,他正好可以親吻她的額頭。
她的眼皮顫栗,身體似乎也在抖,蔣垣摟住了她,間或親她的鼻尖,冒了細細熱汗,汗水是咸的,再逐漸向下,最終交匯,吻進了她的嘴里。
她的口腔灼熱,內壁滑膩,他完全躺下來,攤開了自己,讓她趴在他懷里。陸霓捧起他的臉,吻得時而輕柔時而激烈。
他的身體寬闊且溫熱,陸霓覺得像湖泊沼澤。平靜,溫和,人陷入沼澤時能體會到這輩子都感受不到的舒服,即使在不斷向下陷。
逐漸的,那片沼澤下面不再安靜,他身體的欲望被勾起來,他的眼睛里也有一絲屬于成熟男人的狠意。
她親得太過火了,不太行,因為他現在的身體不方便。
體力尚有80%,但顧及著各處的傷,難免力不從心。做的不是滿分質量,還不如不做。
陸霓卻又不太愿意舍棄太多快||||感,只能用接吻緩解發作的欲望,她要這樣,又要那樣,變著花樣親他,最后舔著他的唇縫,才意猶未盡地結束。
*
陸霓沒走,晚上在他家睡了。
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可能是睡得太多了,起來的時候還是感覺很累,但是下午要出門。
蔣垣早就起來,他這些天在家也沒個正經事,凈琢磨著怎么算計別人了,倒養成了早起早睡的習慣。
陸霓從臥室出來的時候,一頭就撞到了他身上。
蔣垣像柱子一樣站在臥室門口,陸霓揉了揉發痛的額頭,“干什么,當吉祥物嗎?”
蔣垣沒有回答她。
吃完飯,蔣垣求她幫忙給自己洗個頭。一只手能干的事很多,不能干的事也很多,他能自己洗澡,要把頭發洗干凈就費勁了些。
他對清潔的要求太高了。
后來兩人在浴室里,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他坐在凳子上,陸霓仔細地給他揉搓泡沫,短發方便的程度超過她的想象,沖掉后,又送他一個刮胡子的服務。
她站到了他的面前,抬起他下巴。他的下頜角拐點略高,這樣的臉都窄,是非常標志立體的五官,她停下欣賞了會兒,把泡沫塑成不同形狀,一會兒是圣誕老爺爺,一會兒是山羊胡。
蔣垣皺眉看她,陸霓卻狡黠地笑起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突然意識到,她沒有開懷大笑過,因為單純快樂的時候太少,她的少女心事和別人并不一樣,總是帶著尖刺和憂愁。
他原本想制止她,瞬間打斷了這個念頭,會想讓她多點高興,笑是會感染的,他的嘴角也隨著她一起漾開。
“好玩嗎?”他頂著奇怪的胡子。
陸霓又快速把泡沫抹開,摸平,“對不起,馬上為你還原美貌。”
蔣垣攬了下她的腰,隨著他施力的方向,陸霓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一片柔軟撲了上來,蔣垣細膩地感受了下她的軟,他溫和地說:“我沒說不可以。”
“啊?”她挑眉。
“坐著玩不累。”他像超大型溫馴人形玩偶,上前把泡沫蹭到了她的臉上,剃須泡沫的味道,是清冽的草本香。
*
陸霓離開的時候,蔣垣已經清凌凌地與人講電話了,他又優雅體面上了。
她在心里發笑,卻沒有跟他打招呼,反正晚上還要回來,反正他就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等她打獵回來。走出家門的時候,陸霓才想起來沒有問他怎么會突然要辭職了,在鶴通不是很好嗎?今后要去哪里?能順利脫身嗎?
這些疑問都堆積在陸霓的心頭,她并不著急得到答案,只是想讓他的傷早點痊愈。
陸霓和汪瑞雪自從股權回購之后就沒有再見過了,陸霓不怎么去店里,也不知道汪瑞雪有沒有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