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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餓了,巧克力散發著獨特的味道讓人難以抵擋誘惑,蘇錯掰了一小塊放在嘴里。在最初的苦味過去之后,她突然覺得還不錯,挺香,帶一點陳皮的澀味,從口腔到咽喉都非常享受那種絲滑的感覺。只是所有的愉悅口感過去之后,舌根處仍能感受到淡淡的苦味,卻并不那么讓人難受,反而感覺精神一振。于是她又吃了一塊。
“是餓得饑不擇食了,還是……”一直沉默的沈彥東突然發問,外面的路燈飛快掠過,照在他臉上一明一暗,看不出什么表情,“其實黑的也不錯,對吧?”
蘇錯這會兒就著這話引申出一個哲學問題,“是不錯。你說明天如果我吃飽了飯,還會覺得它不錯呢,還是像以前那樣聞到就反胃?”
沈彥東很歐派地聳了聳肩膀,“也許餓了只是一個契機,讓你認識到這個口味能夠接受。從前你不喜歡,也許是成見太深。”
蘇錯輕輕鼓鼓掌,很狗腿地說,“老板真有見地!”
沈彥東側頭看了她一眼,不自覺地微微而笑,看來讓勒朋先生向她攤牌是個好主張。對著狗剩哥這個老板,她總是會放松一些。不知為什么,之前蘇錯一看到他就是一臉“他是嗎,他不是嗎,到底是不是呢,還是不是吧”的表情,讓他感覺很不爽。
“老板你累嗎?”蘇錯關切地問。從波爾多開車過來,又熬了大半夜,連口氣都沒歇再開回去,工作狂都是這樣的吧。
“累!”沈彥東輕輕吐口氣,“所以你趕緊把駕照考了,我已經在格拉芙替你報名了,回去馬上就學。”
“我一自行車都騎不利索的人……開車……那不得是馬路殺手?”蘇錯遲疑地問。
“一定要學!以后出去跑的機會還很多,第一坐火車會很受時間限制,第二火車票貴,我報銷不起……”
真愁人,蘇錯心想,當年好容易在大街上撿來一個,以為是富家公子,沒想到是個破落戶,內囊盡虛只剩一副空架子,別說北京學區房了,眼看這工資都要拖欠了。這時候車已經駛到了城外,天黑不說,路上還起了一層薄薄的霧,被遠光燈打得雪亮。
“你累了,就靠著睡一會兒!”沈彥東隔了半天又冒出一句。
“我不困,陪你說說話,免得你疲勞駕駛。”蘇錯把剩下的巧克力收了起來,“不吃了,再吃也不像吃飯……你是不是出差就靠吃這玩意兒?”
沈彥東沒吭聲表示默認。
真是不爭氣啊,想當初我把你養得這么好容易么?蘇錯突然覺得有點生氣,“你真是讓人不省心,”這話脫口而出,倒嚇了自己一跳,她馬上不往下說了。
“嗯?”可那人偏偏有了反應,興味盎然地發了一個怪聲,示意蘇錯繼續說下去。
“這個,人是鐵飯是鋼,再忙再累,也要吃好休息好!”蘇錯緩和了一下口氣,字斟句酌地說,“你太太也不說說你!”
這會兒車里是漆黑的,如果車里亮著燈,蘇錯就會看到,一聽完最后那句話,沈彥東的臉,夸嚓,就拉到地上了。
“你都從勒朋先生那里打聽到什么了?”隔了老半天,這位仁兄才不冷不熱地冒出一句,蘇錯還以為他開著車睡著了。
“我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