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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堂一直非常有耐心,全程微笑注視張元認真看意向書的模樣。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低聲念叨,小表情特別多,時不時有不太理解的地方就問兩句,李書堂也耐心地解釋,慢慢就生出一種自己在輔導小兒子做家庭作業的感覺。
菜都涼了又熱了幾次,張元終于把意向書給從頭到尾理了一遍,自己心里也稍微有了個譜。
一看時間張元有點懵,怎么不知不覺就這么晚了,剛才上菜的時候天色才擦黑,這會兒夜生活都要開始浪起來了,這飯還沒吃完。
而且李書堂點了這一桌子東西菜也沒動,張元擰著眉毛道不好意思看李書堂了。
李書堂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而是關切地問:“你都沒怎么吃東西,是不合胃口嗎?”
張元趕緊把自己面前的魚片粥扒拉了兩口,可沒想到一吃進去就覺得難吃地想吐,最近這一周張元天天都吃這些清湯寡水,特別煩。今天李書堂還特別貼心,點的菜也都是些清淡的,想著張元剛剛恢復,不能吃太膩,可沒想到看到這些東西張元實在是沒胃口。
勉強喂了兩口下去,張元的臉都糾結地不成樣子了,李書堂覺得好笑,感覺像是被逼吃中藥的熊孩子。
“好了好了,不想吃別勉強。”李書堂拉了拉張元的手,笑道,“我以為你們歌手要保護嗓子的,而且你剛剛才痊愈,剛所以特意點了這些,沒想到你不喜歡。”
“哎呀,就,是不好意思,我就不愛吃這些……是這樣的,有時候唱歌累了,抽根煙喝點冰啤酒更能放松。我不忌口的,我喜歡吃味道重的東西。”一說吃張元自己倒是來了精神,一臉向往地道:“烤串啊、炒肝兒什么的,我操,簡直太好吃了。”
張元說完才驚覺自己在臟話,小痞子相又露了出來。李書堂太正經了,一直以來他在李書堂面前都很克制收斂,不過今天實在是心情太愉快,沒克制住。
“額,李總,不好意思啊。”張元吐吐舌頭道歉。
李書堂搖著頭輕笑一聲,道:“你不用一直給我說’不好意思‘,’對不起‘,這樣顯得我很想個老古板一樣。年輕人說什么都沒關系,我不是那種無聊的人。而且其實我也喜歡喝冰啤酒吃烤串的,不過這兩年倒是很少有機會,挺想那個味道的。”
“咦?”張元有點沒想到,他一直覺得李書堂這種精英范兒特別正的人,差不多應該一天三頓吃法國餐,喝感冒沖劑都恨不得用紅酒杯才對。
李書堂繼續說:“你不是沒吃飽嗎?如果知道不錯的店的話,我們可以一塊兒去吃。”
“啊?”
張元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李書堂已經起身幫張元拿外套了。
張元愣了愣又回神,覺得既然人家大老板都不端著,自己也別太擺著架子,還說什么呢,走吧。
張元特意帶李書堂到了自己經常去的店,在一個小胡同里,李書堂的豪車開不進小巷子里,只能隨便找個地兒停了。
一會兒烤好的串上來張元就開心了,一邊招呼李書堂一邊自己放開吃了起來,李書堂扯下領帶擼起袖子,就和張元坐在了街邊開吃,姿態豪邁地非常帥。
吃個烤串都這么帥,媽的,沒誰了。張元在心里暗暗想。
“李總別客氣,這個味道真的很好。”張元一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