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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一看到莊澤恩發回來的短信, 鄭金龍就知道事情大條了。大佬, 連莊哥都說是大佬,那就肯定是大佬。于是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恭恭敬敬的把人請到了樓上。
鄭凜的手下上前攔了一下,鄭凜立即示意對方停步。并吩咐道:“這里那么多好吃的,都是咱自家的, 你們隨便吃啊!哦,還是得給錢的, 不然拿什么給工人發工資呢?”說完他朗聲笑了笑, 笑得鄭金龍全身起雞皮疙瘩。
手下們也是無奈了, 怎么老大收心了, 倒比他當混世魔王的時候還難帶了?以前的時候只要帶著他瘋帶著他玩兒就可以了,現在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無奈, 大家只好聽老大的, 在樓下吃吃東西。隨便買了點小吃, 一吃不打緊, 竟然還上癮!于是從街頭吃到了街尾,幾個手下吃的一本滿足。
鄭凜卻跟大爺似的, 被鄭金龍奉作了座上賓。鄭金龍端茶倒水, 生怕真的惹惱了這尊大佛。他想了想, 又叫兩兄妹準備了一桌子好菜, 都是美食街的招牌, 讓鄭凜隨便吃。
鄭凜看了看那一桌子的菜, 其實并不是特別有胃口了。剛剛他自己一個人帶著手下已經從街頭到街尾吃了個遍, 現在吃了個十成十的飽。面前的菜再美味,他的胃也撐不下。但他現在的興致很高,很想逗逗這個冒充鄭家人的小老板。于是沖著鄭金龍揮了揮手,說道:“哎,小朋友,過來過來,跟哥哥說會兒話?!?
鄭金龍只得坐了過去,十分禮貌的說:“哎,哥,您有什么吩咐就說。剛剛實在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弟弟計較,行嗎?”
鄭凜勾肩搭背的把鄭金龍摟在了懷里,說道:“你這都叫我哥了,我怎么能再跟弟弟計較?唉呀你說咱倆這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了,怎么著也得走一個不是?來來來,咦?酒呢?”
鄭金龍這才發現自己沒拿酒過來,于是拿對講機和兩兄妹說:“拿我們山里自釀的梅酒,就拿我奶奶釀的那壺?!?
鄭金龍知道對方肯定是見過世面的,再好的酒估計都不放到眼時在。美食街打的就是個巧字兒,大山里有的東西,城里都沒有。于是,城里人都稀罕。鄭奶奶釀的梅酒很受歡迎,曾經她就是靠這個養活了鄭金龍。順便搞搞封建迷信,上山挖挖草。
妹妹專程把酒捧上來的,鄭金龍接過來,沒讓人進去。關好門,把梅酒放好,倒了兩杯,一杯遞給大佬,一杯自己留著。一臉的笑意說道:“哥,您看,這是我奶奶親手釀的酒,誠意夠大了吧?”
鄭凜一聽,立即說道:“喲?咱奶奶親手釀的,那哥哥我得嘗嘗啊!”說完他和鄭金龍碰了碰杯,嘗了一口,立即說道:“嗯,別說,咱奶奶的手藝還真好!”說著他一飲而盡,立即一股子清爽涌上心頭。
這梅子酒,當真好喝。
不過美酒的香味仍然沒有喚回鄭凜的童真,他還沒玩兒夠。當然了,他有多久沒遇到過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鄭家的輝煌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想不到h市竟然還有人能靠著鄭家的傳說來得到庇護。這對他來說是小小的得意的,當然能想到這個主意的人,也是大大的人才。不好好逗逗,總不能讓他白白利用鄭家?
保護費當然不能收,畢竟鄭家已經洗心革面了。不過陪他玩兒玩兒應該沒什么吧?就當是收保護費了。
鄭凜喝完酒,又搭上鄭金龍的肩膀,說道:“弟?。∧阏f咱們一個在京城,一個在h市,怎么就這么有緣份,坐到一張桌子上吃飯了呢?”
鄭金龍滿頭黑線,一開始就覺得鄭家這個大佬性格奇怪,怎么這一杯酒下肚,還說上醉話了?他可不覺得這是緣份,假裝人家的人,還被人家給揭穿了。哎喲,老臉真臊得慌。
不過鄭金龍總覺得自己天生皮膚黑臉皮厚,所以跟著咧嘴一笑,沒臉沒皮的說道:“那可不是呢!這可是天大的緣份??!以后您就是我親哥,我就是您親弟!”
鄭凜一聽這話,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鄭金龍的肩膀,說道:“沒錯沒錯,必須是親的??!哎不行,空口無憑啊?弟,這么著吧!咱倆拜個把子,讓關老爺給咱做個證,你說怎么樣?這緣份不能丟了??!必須得好好延續下去啊!你說呢親弟?”
鄭金龍:……?。。????這大佬怎么……畫風這么一言難盡?
鄭金龍硬著頭皮說道:“做弟弟的求之不得??!只是……您看啊哥,弟弟吧,從大山里出來,小山小戶沒見過世面。能跟哥哥稱兄道弟已經是莫大的榮幸,這要是真的結拜了,還不得折壽??!咱們還是別麻煩關老爺了,您說呢哥哥?”
鄭凜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臉紅脖子粗的指著鄭金龍的鼻子說道:“怎么著?看不起當哥哥的?嫌哥哥我折你壽了?哎喲這一口一個親弟弟的叫啊!還是被親弟弟給嫌棄了?。 ?
鄭金龍:……?。。∑H艸艸這一關還能不能過得去了?還真得中二的去拜個把子?去他娘的,拜就拜了,能和鄭家的大佬拜個把子,玩個過家家,也沒什么吃虧的。
于是鄭金龍一臉焦急的說道:“哥千萬別這么說!不就是折個壽嗎?弟弟年輕著呢!能跟哥哥拜壽,折個十年八年的,又算得了什么?”
十分鐘后,鄭金龍給兩兄妹傳話:“請關老爺!”
兩兄妹懵了,開車二十分鐘,又去專門請神像的店里請了尊關老爺。
莊澤恩聽了匯報以后也是滿頭黑線,他轉頭看向旁邊好整以暇的韓暻琛,問道:“韓叔叔,您的這位老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愛好?”
韓暻琛說道:“放心,他就是愛玩兒,別的嗜好倒是沒聽說。你讓他玩兒夠了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他這兩天正憋得無聊呢?!?
愛玩兒?哦,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哪有幾個不愛玩的。于是,莊澤恩也沒多想,由著鄭金龍陪著這位大爺玩兒去了。
他不知道房間里的鄭金龍正處于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這位鄭家的大佬,還真不是一般的愛玩兒。要了關老爺,又要香,還要蠟燭,還要同心鎖,最后又要坐墊兒!把兩兄妹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他要的東西才給湊齊了。
鄭金龍也是不明白了,拜個關老爺,怎么搞得跟拜堂似的?
終于可以結拜了,念的詞兒也是讓鄭金龍頭大。只見他和大佬一人拿三柱清香,跪在關老爺面前,上面供品果盤兒擺得是一應俱全。點了兩個大紅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洞房花燭夜。
“我鄭凜,自愿與鄭金龍結為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為他遮風擋雨,為他消災救難,為他喜笑顏開,為他披荊斬棘……總之這就是我最親的弟弟,以后誰要是敢欺負他,就是欺負我鄭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同年同月同日好!”
鄭金龍一聽,大佬有良心啊!知道他比自己大那么多,不過這只求同年同月同日好又是幾個意思?大佬的腦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重點是大佬結拜完了眼圈兒都紅了,從脖子里解下一塊兒玉來,硬生生塞到鄭金龍的手里,說道:“弟,給你個信物。有難處了,找哥去!以后,哥就是你親哥了?!闭f完也不再和鄭金龍寒暄,起身就走了。
鬧得鄭金龍跪在那里愣神兒了半天,這大佬也是,來的沒頭沒尾,走得毫無道理。
可能大佬都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
莊澤恩和鄭金龍坐在大廳里的時候,韓暻琛特意留下來看熱鬧了。鄭金龍把過程描述了一遍,韓暻琛仿佛在扣傳說,莊澤恩則憋笑憋得有點內傷。
旁邊的鄭金龍一臉憋悶的說道:“我的親哥你就別笑了行嗎?我這都快郁悶死了,你說這個大佬究竟什么嗜好?他的夢想是當演員吧?讓我陪他演這一出干啥呢?”
莊澤恩抿了抿嘴,說道:“不好說……”于是轉頭又韓暻?。骸绊n叔叔覺得呢?”
韓暻琛想了想,問道:“他還說什么了?”
鄭金龍立即從自己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玉佩,說道:“對了,他走之前還給了我這個,說讓我有什么事就拿著這個去找他??粗χ靛X的,我是不是該給人退回去?”
韓暻琛一看那玉佩,立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接過這玉佩,對著光照了照,隨即說道:“收好,保存好,這東西,可不僅僅是值錢了。”
莊澤恩也來興趣了,就問韓暻琛:“韓叔叔,此話怎講?”
韓暻琛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便拿出手機來給鄭凜打了個電話。稍微寒暄后他調侃道:“鄭老弟這趟來h市,不單單是為了度假躲霧霾吧?”
對面還在插科打諢,韓暻琛又問道:“是不是老爺子又逼婚了?讓你拿著家傳的玉佩,去當給人家姑娘的訂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