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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氣了?
誒呀,說好不氣得呢?
笑笑啦~又不是真嫁
馬車的車輪緩緩?fù)皾L動把廠府的大門留在原地,影子踮著腳尖眺望遠處,悄然曬紅了皎潔月光。
凌渡深耍寶似的變出一盒寶箱,笑瞇瞇地挪挪下巴:快,打開它!,蕭空抿唇,依言挑開了箱子。
金玉鑲嵌的暗紫色香囊,搭配一條玉珠穗子,風雅極了。
若是被鎮(zhèn)外的不知情百姓撿到,根本不會聯(lián)想到這個香囊能抵御鬼氣寒冷的寶物,畢竟香囊多數(shù)為裝飾之物,撿到了只會轉(zhuǎn)賣他人換取碎銀幾十兩。
凌渡深摸摸耳垂:身為鬼官常與鬼仆、鬼事打交道,沒個抵御物算什么呢?
蕭空握著香囊,手指稍稍暖和。
你我之間不存在特殊情分,何故對我這般好?問出了她心里困惑多年的疑問,漂浮的石塊仿佛安定下來,曾經(jīng)她以為這一生都無法問出口了。
你猜?
溫柔的眼眸閃爍星光,清晰倒映著她的容貌。
答案好像不重要了。
人在。
此生足矣。
翌日清晨,蕭空貼身婢女帶領(lǐng)一隊侍衛(wèi)親自將凌渡深的假生辰八字送至廠府蘇巖手上,臨走前細細督促他辦好這樁陰婚,表現(xiàn)出蕭空極其重視它。
蘇巖捏皺紙張的側(cè)邊,冷笑一聲,身體發(fā)顫。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去吧,給新任的鬼官瞧瞧,惹怒東廠有什么后果!
是!屬下告退。
上方屋檐處,原本躺著歇息的凌渡深睜開雙眼,軀干以及手腳陡然化成一縷縷鬼氣,消散空中,直接潛入廠府底下最深處。
牢房關(guān)押地方,兩個佩戴著神牌的廠衛(wèi)杵在牢房外頭看守,各自擰著上等精釀的酒壺,一邊喝一邊議論他們將來買哪地媳婦回家。
地下散落著十幾瓶相同式樣的空酒壺,瓶口滴落的酒水浸濕了他們鞋靴仍渾然不覺。
千燈鎮(zhèn)聘禮貴,不如娶鄰縣的姑娘,區(qū)幾塊碎銀子,出了名的便宜皮實又干活爽快,不高興了就打她一頓。
不瞞你,老哥我親自動手試過了,可惜那姑娘不禁咽氣賊快了。
那可不。
兩年前,老余他不是娶了個千燈鎮(zhèn)的寡婦嘛,現(xiàn)在活得老不痛快了,日日夜夜為那婆娘干活,端茶倒水伺候什么的,咱又不是有根的人弄個小婢子傳宗接代,何必要對婆娘如此好?
咱們提心吊膽看守鬼仆,攢的都是辛苦錢,真娶個矜貴娘兒們,肯定在家吃吃喝喝享活凈敗家去了。
唉。
來,再喝!
大口大口灌入酒水,溢出嘴邊的悉數(shù)順著下顎滑落胸腔,最后與鞋靴的酒漬融為一體,渾身散發(fā)著濃郁的酒氣。
第8章
轟!
旬日般的明黃火焰瞬間灼燒廠衛(wèi)全身肌膚,啊!,來人!!快來人!,痛得他們不顧禁令扯著嘶啞嗓子大喊大叫,瘋狂滾動身體試圖壓滅烈火。
但因地下深處的牢房過于封閉,使得煙霧大量堆積無法排出,廠衛(wèi)很快就失去了意識不再掙扎。
凌渡深施法取下廠衛(wèi)腰間掛著的一串神牌,堂而皇之地領(lǐng)著一群鬼仆飄出牢房,回到了蕭空所在的官衙,全過程東廠無一人發(fā)現(xiàn)。
嘿嘿,大人果然英明神武,真的有鬼仆被東廠偷偷羈押了誒。
蕭空伸手接過神牌,轉(zhuǎn)手遞給了貼身女官。
去吧,按計劃行事。
是。
凌渡深湊個腦袋探過蕭空耳邊,好奇地注視書籍記載的內(nèi)容,但豎列分布的文字尤其晦澀難懂,額再來一世也難以克服有關(guān)學識的困難。
難為她穿進來之前,不過勉強上了本省末流的公辦二本,剛拿到錄取通知書。
天生的學渣命!
大人,上面講什么呢?
蕭空遲遲不翻下一頁,用食指對著文字從上往下講解:大致意思是鬼仆十人戰(zhàn)力勝過精兵百千人,且無需糧草裝備供給,是世間最趁手的殺人武器,務(wù)必爭之奪之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