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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澈輕笑著，倒上一杯便一飲而盡。“這酒，味道醇厚，入喉之時，雖感刺激，卻又溫熱，雖感辛辣卻又香甜，可謂百般滋味盡顯其中，怕是藏了多年的好酒吧。”

“不愧是小澈，眼光果然獨到，這正是我從西域酒莊取來的三十年藏酒，味道雖不能說足夠醇厚，卻也是有著相當的滋味了。”

“呵，這酒，我喜歡，子非，你不愿陪我一起喝？”

“自然愿意奉陪。”

童子非為邱澈斟了一杯酒，又為自己斟了一杯。

“小澈，這么多年了，多少人被我童子非看透，唯獨你，我根本看不透！”童子非為自己灌下一杯酒，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你想的太復雜了。”邱澈笑著飲下另一杯酒。

“復雜？你的意思是？”

“我，好什么，怕什么，哪一點你不知道？”邱澈輕輕捏起酒杯，又飲了一口，“這酒就是證據。”邱澈不禁笑了起來，讓童子非感到些許不安，“其實你都知道，不是嗎？”

“那么為何你要逃？”

“呵，子非，為何這時，你反而不懂？”邱澈盯著酒杯，輕輕用手指點了一下里面的酒，放在嘴里含著，“就像這手指沾過的酒，味道還是很好，卻和酒杯里面的不一樣。”

“你到底是何意？”

“你為我做的太多了，我反而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邱澈抬起頭，像窗外望去。“然而，我的命，卻那么容易就被你送給了歐陽偌。”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童子非站起身，似乎是有些慍怒。“我怎會把你的命送給義父！”

“那沈家的孩子，我大抵是下不了手的，你早就料到了吧。”邱澈卻仍然平靜地敘述著。“但，你還是讓我去了。”

“不是，那次是我的疏忽，疏忽！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童子非猛地奪過邱澈手里的酒杯，言語的憤怒卻難以掩蓋他內心的顫抖和糾結，他不曾想過，邱澈會猜到，而且會猜中。

“呵，若不是真的，你又何必動怒。”邱澈再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為了江湖大業，你是不能顧及兒女私情的，那次你是為歐陽偌在考驗我。”邱澈身子一傾，酒濺在身上，衣襟也被浸透了，“我失敗了，對不對？”

童子非被句句戳中內心，身體不住地顫抖著。那時，他的確是這樣想的，然而，當他知道邱澈要死的那一刻，還是下不了手，即便是為了江湖大業，他也下不了手。

“子非，人生苦短，欲望卻如洪水般猛烈，我懂的。”邱澈將酒杯遞給童子非，“喝了這杯酒，你會忘記，我也會忘記，那時，我們重新開始，何嘗不可？”

“你當真？”

邱澈點了點頭，笑了起來：“你不是常說，讓我們回到幼年之時便是最好。如今忘卻一切，豈不是最好的選擇，你也不必怕我提起那些事，我也不必擔憂你要挾我之事，我們一筆勾銷，豈不最好？”邱澈將酒壺遞給童子非，“這壺酒我們一飲而盡，而后，我們從頭開始，如何？”

“好，我信你。”童子非舉起酒壺，他看著邱澈，目不轉睛地將那壺酒一飲而盡。

第四十七章

風云聚變

半醉半醒之間，邱澈被童子非再次送上了床。而這一次，童子非要做的事情，再明了不過。

“子非。”邱澈不住地笑著，“小時候我被義父打斷了雙腿，你也是這么抱著我的，你忘了？”

童子非似乎驚了一下，無奈地也跟著笑了起來：“那時，可心疼壞我了。”他頓了頓接著說，“要不是去晚了，我肯定會擋在義父面前，不會讓他打你的。”

“做錯了事，就要受罰，這不是你說的嗎？為何你要攔著義父？”

“因為我心疼，我心一疼，那什么狗屁道理還算的了什么。”

“你可真會說。”邱澈捂著嘴笑著，眼神朦朧迷茫，像是真的回到了幼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