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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又把話題移到陸宴景身上,開玩笑道:“小舅,這么多年過去了,嘉清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不像你,眼尾都長皺紋了。”
“你什么時候給我找個小舅媽?”
面對侄子,難得有幾分好脾氣,接話道:“那也得緣分到啊。”
許嘉清站在原地,季言生見氣氛緩和,又笑道:“嘉清,你要是需要工作不如去我那。專業對口,還是老同學,我信任你。”
“工資按最高標準給,有我一口飯,就有你一碗粥。”
但氣氛還是尷尬,許嘉清的嗓音有些沙啞:“對不起。”
季言生還要勸,陸宴景在他之前開口了:“言生,既然同學不愿意,就不要勉強人家。”
掃視許嘉清兩眼道:“你知道我的助理需要干什么活嗎?”
李哥馬上就要來打圓場,陸宴景示意他不要說話:“不知道也沒關系,有眼力見就行。雖然你是言生同學,但保密協議還是要簽。”
“入職后要和我住在一起,提醒我吃藥。薪水福利有什么異議嗎?”
陸宴景的工資給的很高,但其他東西他也不需要,于是小聲道:“福利啥的可以折成現金嗎?”
李哥皺起眉來,明顯想勸。
陸宴景卻毫不在意,抿了一口酒道:“可以。”
李哥去找合同,許嘉清看了季言生一眼,毫不猶豫簽下名字。
這事,就算徹底定下了。
季言生送他下樓,一路還在勸:“嘉清,你來我這里上班吧,我會對你好的。大學四年,你還不相信我嗎?”
“你別看我小舅這樣,其實他脾氣很怪。你給他當助理,哪怕我去求他對你好,照樣會被折騰。”
“你要錢和我說就好了,我的卡和支付密碼還和以前一樣。”
許嘉清突然抬眼,季言生被這張臉一恍,頓時忘了后面要說的話。
許嘉清看著他,開口道:“季言生,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曾經睡過一張床的好兄弟。
但這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直到許嘉清走,季言生還愣在原地,默默看著他的背影。
回到家里,沒想到今天周春明早早就下了班。
桌上擺滿涼菜,他在炸花生米下酒。
許嘉清靠在廚房門口:“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下班了?”
周春明看都不看他:“李哥給我發消息,說你面試成功,就是以后得住雇主家。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
許嘉清不由露出笑來:“你都說他們是有錢人了,難道還會克扣我伙食不成?”
“那可不一定,有錢人難伺候得很。”
周春明關了火,去看許嘉清的臉:“嘉清,你和他住一個屋檐下,一定要多留幾分心眼。大不了回家,不就是多張嘴吃飯嗎,我養得起。”
許嘉清垂了垂眸,招呼他趕緊出去。廚房擠,自己來舀飯。
傍晚,周春明找出了家里唯一一只行李箱。
老土的紅色泡沫棉外殼,上面全是灰塵。
周春明拿著抹布使勁擦,把箱子擦得干干凈凈。
許嘉清收拾東西,結果連半個箱子都填不滿。
周春明的表情有些難過,許嘉清去推他的肩:“我還要回來啊,帶那么多東西干什么。這里才是我家,我只是去上班。”
他就像送孩子去寄宿學校的家長,什么都想往里塞。
許嘉清死活不肯,周春明就差把房子打包塞進來了。
最后周春明拿著手機給他轉了四千塊錢,告訴他要什么就自己買,或者叫他送過來。
第二天,許嘉清就拖著上世紀產物般的紅色行李箱,敲響了陸宴景家門。
他看樣子才剛剛起床,隨手指了個房間讓許嘉清住下。
有獨立衛浴和陽臺,真不愧是有錢人。
許嘉清放下行李箱,就連忙跟在陸宴景身后。
他半垂著眼,隔著鏡子去看許嘉清的臉。
密密麻麻的汗往下流,順著脖頸,流進衣服。
嘴唇太紅了,就像被親過似的。
還有那雙腿,修長筆直,簡直就是在勾引人。
陸宴景壓下眼底陰霾,扭開水龍頭:“你隨便熟悉下家里,然后自己呆著去。我不喜歡有人在眼前晃,有事會叫你。”
許嘉清沒想到工作會這么輕松。看了陸宴景一眼,就默默溜走了。
隨便在這大平層里逛了兩圈,便回了陸宴景指給他的房間。
洗去一身臭汗,剛想往床上躺,就聽見了叫人的鈴聲。
陸宴景翹著腿,叫他去買粥。
一定要是城南那家店,買不到就別回來。
那是家老字號,跨越了半個城。
許嘉清忍不住想:陸宴景是不是在故意折騰人。
他沒錢,出租堵。只能公交地鐵共享單車來回換。
等到了店,已經是中午了。
餓得饑腸轆轆,粥的香氣直往臉上撲。
許嘉清點好粥,就跑到外邊給自己找飯吃。
陸宴景坐在原位,空氣里甚至還散發著屬于許嘉清沐浴露的香味。
是在勾引他嗎?
好低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