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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景看了許嘉清一眼,笑道:“好啊。”
就這樣大大咧咧把車停到路邊,拉著許嘉清胳膊,往旁邊的荒廢高樓去。
昏暗的電梯里只有他們倆,陸宴景看著許嘉清,突然道:“許嘉清,我們結婚吧。”
“你不是缺錢嗎,只要你和我結婚,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你想怎么花都行。”
許嘉清只覺陸宴景是個更大的傻逼,瘋狂按電梯想要下去,今晚一個個全都在發神經。
陸宴景拉著許嘉清后領,把他逼到角落里:“你為了周春明來求我,連尊嚴都可以不要。又為了他不惜去夜色打人,可是許嘉清,你為什么就不愿意看看我?”
“明明和你朝夕相處的人是我,最先遇到的也是我,為什么你眼里卻沒有我?”
許嘉清死死貼著鐵壁,他在陸宴景的眼睛里,看到了風雨欲來的平靜:“我把你當朋友,你還是我朋友的舅舅。”
“那你在四海路見到的人呢,他也是你朋友嗎?”
許嘉清覺得陸宴景簡直不可理喻,可是電梯狹小,他又無路可去。
只得看著他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陸宴景高大的身軀把他隔絕在角落里,一字一字道:“你聽得懂,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離開夜色的那天晚上,你見了什么人?”
許嘉清抬起腦袋,去抓陸宴景衣領:“你監視我?”
陸宴景沒有說話,但許嘉清知道,那天晚上除了他和那個女孩,絕對沒有第三個人。
毫不猶豫,許嘉清開始摸索起自己的衣服來,從上往下。
今天穿的是襯衫,許嘉清一個扣子一個扣子的看。
陸宴景見他這副模樣,不由笑了起來。
把許嘉清的手拿下,自己捏起襯衫的一角。
沿著線縫往上順,許嘉清看到了里面藏著的細線,襯衫上的第二顆扣子是假的。
陸宴景把許嘉清的手放到上面,聲音溫柔得幾乎要將人溺亡:“清清,你要找的東西在這里。”
電梯上行帶來微妙的失重感,許嘉清撐著鐵壁,努力忽視腿上幻痛。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裝出一副鎮靜的樣子。
許嘉清問:“陸宴景,你到底想怎么樣?”
陸宴景后退兩步,給他了一個安全空間:“我想和你結婚。”
“這不可能。”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開了。
這是一座無人的高樓,樓頂荒涼,只有清風。
遠離城市燈火,連鬼影都沒有。
陸宴景看起來正常極了,拉著許嘉清的手,往高樓邊去。
許嘉清跌跌撞撞的跟著他,直到陸宴景企圖拉他站上去,徹底慌了。
控制不住的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渾身發軟,拼命想躲陸宴景抓住他手。
想要求助,可是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只能發了瘋似的拖著路宴景往回走。
陸宴景好似心軟,站在邊沿處,用手背去擦他往下落的淚珠。
“清清,你哭什么啊。”
許嘉清逃不出陸宴景手心,蹲在地上,淚珠掉落化為污水。
陸宴景嘆了口氣,拉著許嘉清衣領。逼他站在高樓邊緣,俯身向下看去。
許嘉清腦袋發暈,一陣生理性的惡心。
陸宴景說:“清清,同生者,是前世有緣;同死者,方能再續前世之緣。”
“既然你今生不愿與我在一起,那我們便一起求個來世吧。”
三十多層的高樓,半個身子都在外邊。
陸宴景用另一只手與他十指交扣,伏在他身上,往他耳旁吹氣:“所以清清,你是想今生與我在一起,還是來世再續?”
不敢再說拒絕人的話,喉嘍只能發出泣音。
陸宴景說:“清清,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回答他的,只有風。
陸宴景把他拉了回來,開心極了。
十指交扣,帶他回家。
可許嘉清卻渾身發僵,哪怕坐在車里,也不停哆嗦。
陸宴景摸了摸他的額:“清清,你很冷嗎?”
然后俯下身子,與他面貼面道:“還是你在怕我?”
當然不敢說怕他,可嗓子怎么也說不出話。
只能拼命搖頭,眼淚又開始往下流。
陸宴景笑了笑:“以前怎么沒發現,清清的膽子這么小。”
許嘉清的膽子不小,可他剛剛見過真實的陸宴景。
陸宴景脫下西裝外套,披在許嘉清肩上。
周圍都被他的氣息籠罩,許嘉清有些反胃,甚至想拉開車門往外逃。
陸宴景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邊開車一邊道:“你可以拉開車門,也可以往外跳。”
“跳出去以后會受傷,至少斷條胳膊斷條腿。但沒關系的清清,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把你縫好。”